睡得晚也有睡得晚的好处,两小只半夜没哼唧唧要尿尿,一觉到天亮。
陆钧早早就起床,风雨无阻去锻炼。
林霜醒来时,两小只正盯着她,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很招人。
林霜伸手捏捏两小只的脸,翻身坐起。
“竟比妈妈先醒,不错啊!
马上,马上啊,妈妈这就帮你们把尿。”
可能是听到动静,伯娘敲了敲房门,“小霜,糯米团子醒了?”
“嗯,醒了,伯娘。”
“那我进来了?”
林霜应是,伯娘进来照例给两小只忙前忙后。
穿好衣服,安置到小推车里,林霜也已经冲泡好奶粉。
哥俩一人抱着一瓶,美滋滋的喝奶。
伯娘把早饭温在锅里,这个点也不用吃早餐了,喊上师父一起干午饭。
吃得清淡,浓稠的米粥,一碟卤羊肉,一碟酸莲花白,开胃又下饭。
吃完饭,师父照常扎进稿纸堆。
林霜刚收拾完碗筷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车喇叭声,林霜出门一看,竟是小杨。
小杨停好吉普车,焦急的跳下车,正好林霜出门来,“林工,林工……快,温朗出事了。”
林霜“嗡”的一声,只觉得眼花耳鸣,什么都听不到,小杨发现不对,赶紧上前把人扶住。
“林工,温朗没生命危险,只是受了点伤。”
小杨自责,怪他没说清楚。
林霜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,耳边的嗡鸣才渐渐散去。
她一把抓住小杨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我哥在哪?伤在哪?严不严重?”
小杨连忙解释:“送去县医院!被机器砸了腿,别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林霜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转身就往屋里冲:“我去拿下包。”
“伯娘!师父!我哥受伤了,我去趟县医院!”
伯娘放下糯米团子从里屋出来,着急地问,“温朗伤了?严不严重?”
“据说被机器砸到腿,具体情况不知,我去看看。
伯娘,孩子交给您了。”
师父这时也头发凌乱地开门,“要我跟你去吗?”
“不用,师父该干嘛就干嘛。”
“那行,你安心去吧,家里我也会帮忙照看。”
林霜点头,挎上包和军用水壶就往外跑,小杨赶紧跟上,拉开车门:“林工,快上车!”
吉普车一路疾驰,林霜攥着包带的手却不知不觉在颤。
“对了,小杨,我伯娘他们你通知了没?”
小杨摇头,“去了,人不在,我只得来找你。”
林霜松了口气,可依然忧心。
她觉得小杨没说实话,真要伤得不重,他不会慌张。
可千万别有事。
昨晚还在哄糯米团子的人,咋今天就出事?
这还是大年初一,迷信点的话……得,不能再往下想了。
小杨从后视镜里看到,觉得林工的状态不对,“林工,你别着急,厂里送医及时,肯定不会有事。”
林霜强作镇定:“嗯,我知道!”
想起刚才遇到的,小杨觉得有必要让林霜知道。
“对了,林工,你大姨家门口来了一群人,蹲守在门口不走。
有位姓夏的婶子主动跟我讲,说他们自称是你大姨父的家人,过来投奔你大姨父的。”
“家人?不可能!
我大姨父是孤儿,被温爷爷捡回来收养,后来温爷爷不在了,我大姨父的家人只有我们。”
难道是许家人来了?
林霜有不好的预感,但现在容不得她去确认。
小杨开车开得飞起。
也是巧了,秦铮年在县城办事,正好撞见一群人着急忙慌把人抬上拖拉机。
前边挡着路,小杨就多看了车上的人几眼,这一看就认出了温朗来。
到了县医院,林霜直奔急救室。
走廊里果然有认识的人。
“柳厂长?您怎么也来了?”
除了柳边农,还有萧山,那个在乌城断肢再植的人,林霜跟他点点头,其他几个就都不认识了,也都点点头。
看到林霜,柳边农很是惭愧,“抱歉啊,是我这个分厂负责人的问题,我一定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。”
“到底咋回事?”听这里边有事啊!
反正也是要等,柳边农讲了事情的经过。
原来是为了救人,厂里才来的一位女同志,带她的师傅今日休息,那位女同志自请帮忙收拾杂物间。
农机厂的杂物间堆放的都是机器配件:
电动机、变压器、水泵各种,看似杂乱无章。
但工人们平时摆放也都有自己的章程,主打一个方便随时取用。
但新来的女同志不懂,觉得东边这片也该一起清理,跟她一起的工人还没来得及说,她就伸手扯了一件,这下好了,跟多米骨牌似的,所有机器都朝她这边倒下。
她吓得呆若木鸡,要不是恰好路过的温朗快步冲进来拽了她一把,她早就埋进机器堆里,不压成肉饼也是内伤。
但温朗也被接踵而来的电机砸到了腿。
林霜:“……”这的确有柳边农的责任,她相信有更好的办法,这一听就是他们把机器堆叠一起,农机厂的仓库不至于连摆放在平地的地方都没有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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