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还不简单?回去我就跟那个黄脸婆离。”
“宁远,还是你对我好。”
“小妖精,专心点。”
而此时的机械厂内外,全是一张张八卦兴奋的脸,一个个竖着耳朵等待下文,扑桌子上午休的,也都被叫醒。
“老天,宁远,是周宁远吗?”
“我们厂里还有第二个叫宁远的吗?”
管招工的李主任摇头,“好像没有。”
其实就是没有,只不过习惯性说话留三分。
这下子,大家不信也得信了,就是那位新来的副厂。
“我的天,新来的副厂看着笑眯眯的,偶尔还憨憨的,我以为是个老实人,咋也不会像前一个刮我们工人的油水,没想到这个同样不当人,这是带头不干人事,要是让别的厂知道,人家还以为我们厂的风气不好,男工人难找媳妇,女工人难找对象,完了,完了。”
前一任后勤副厂,长期跟供销社那边合作,拿到的肉以次充好,边角料的价格冒充好肉价格,差价就几个人分了,完全不管工人吃的肉质量如何,在他们看来,只要是肉就行,要不是东窗事发,所有人都蒙在鼓里。
机械厂的工人还处在上一个后勤副厂的阴影里,如今又来一个,还这么劲爆,虽然吧……但吃瓜谁都爱,至于影响,他们也管不过来,还是先抓住当下的快乐吧。
“天,没想到周副厂私下里这么浪。”
“事实证明,男人浪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。”
“哎哟我的天,这女人这叫声也够……啧啧啧,真看不出来啊,车间那几个小后生还巴巴跟人家献殷勤,瞧瞧这浪声,也是有经验的人,说不定还是她先勾引周副厂的。”
而广播室里的两人,也的确变得不似自己。
但他们都没往别处想,只以为是地方太过刺激,才让两人对这事上头。
女的平时就很浪了,如今越发热情。
男的平时有点腰力不足,如今勇猛如野兽,林兰兰很是喜欢这样的周宁远,于是越发叫得大声不像话,情到浓时,自然也会说一些平日不敢宣之于口的话。
“周哥,人家真的想感受一下当副厂夫人是什么滋味,你要不要满足人家啊?”
“乖乖,你要是这一胎给我生下男孩,你就是我祖宗,董画眉老子一脚就踢开,她要不是有个厉害的哥哥镇着,就她一不下蛋的母鸡,我早就跟她离了。”
“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,去母留子的故事我又不是没听说过。”
“放心,你是我的乖乖宝贝,就董画眉那个到床上就是一副死鱼样,我早十年前就不碰她了,她哪有乖乖你讨我欢心啊!”
而在机械厂的某个车间里,组长叶大成在广播室开启后,脸色就全程阴沉,他听到什么?
原来画眉过的是这样的日子,这周宁远还真不是人。
当初是他眼巴巴求娶,凭着董家留下来的钱财和人脉打通了路,后来董家家败,董家父母相继过世,但有一个当兵的儿子,董林是个疼妹妹的,多年来都在寄钱寄东西相助这个妹妹,估计周宁远这个老小子也没少得好处。
董林知道周宁远这么对他妹吗?
不行,叶大成趁大家不注意,跟组长请了个假,去门口申请打个电话,填了申请说明,对方是谁,为的什么事,讲明白可以打电话,完了付钱即可。
林霜知道这一波稳了,从公厕出来,洗完手,继续去她的攻坚小组。
只是,保卫科带人闯入广播室抓到人后,思委会也介入了。
原因是有人举报周宁远,三页的认罪书内容让思委会的人全员出动,这是一个一级祸害啊,封渊亲自带队上。
同一时间,罗恒被秦策捆到机械厂门口。
刚吃了大瓜的李瑾看到秦策,笑得特别灿烂。
“秦策同志,你是来接小林工的吧?你可能不知道,从今晚开始,攻坚小组要加班加点,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秦策扯扯手腕上的绳子,把人提溜到面前。
“看到没?他自报家门叫罗恒,说是你们周副厂长的黑手套,听说周副厂长倒台,他也想过来参一本,周宁远的事他都知道,你们问他吧。”
李瑾:“……”
不想多事的李瑾最终把人提留走,也没多问别的。
秦策觉得李瑾这人识相,把半包莫合烟都扔给李瑾。
如果说周宁远和周兰兰的广播室事件,是往锅里滴入几滴水。
那罗恒就是直接往滚烫的油锅里扔上打火机,彻底燃了。
被堵在广播室里的周宁远觉得自己玩完了,快速提裤子后退,脑袋里却不放弃的快速运转。
如果操纵得当,他或许不用死,顶多是被机械厂开除,再丢去南疆沙漠种树,或者北疆的农场开垦荒地。
只要不用死,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,回头就钻过边境线,到对面去吃香的喝辣的。
但事情又怎么会顺着他的心意走呢?
林兰兰在看到开着的广播后,就知道自己这次没有活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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