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宵很快就确认了花纹,两只木盒子的花纹一致,看来出自同一个地方。
姬珩也没有瞒着夏小梨,把盒子的事情告诉了她,当牧宵带着另外一个盒子出现的时候,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摆在姬珩的龙案上,还真分辨不出哪个是南贵妃的,哪个是小花给她的。
小树一直在夏家,被秋喜匆匆带到皇宫的时候,一脸的忐忑,再看到夏小梨的时候,不安的心才放下。
夏小梨见小树来了,忙招手让他近前,轻声问道:“小树,你仔细看看这两个盒子,可认得?”小树怯生生地抬起头,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木盒上逡巡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过了好一会儿,才指着其中一个盒子,声音十分确定的说道:“这个……这个是姐姐很宝贝的盒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我记得盒角这里,姐姐有次不小心磕到了桌边,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豁口,当时她还心疼了好一阵子呢。”
牧宵闻言,立刻凑近细看,果然在那盒子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豁口,与小树所说分毫不差。
姬珩的目光落在另一个没有豁口的盒子上,眉头微蹙,这个没有标记的,便是南贵妃之物了。两个盒子,不知道有着什么样的秘密。
小花和小树的身份看来也不是这么简单了,姬珩对小树多了一丝的审视,那样的目光让小树很不舒服,身子不自觉的往夏小梨身边靠了靠,又惹得姬珩一阵黑脸。
“好了,皇上,先研究这两个盒子。”夏小梨对于姬珩孩子气的一面有些无语,跟个小孩儿置气。
转头语气温柔的对小树道,“小树,你知道这个盒子怎么打开吗?”
小树摇了摇头,大眼睛里满是茫然:“姐姐从来不让我碰,她说里面装着很重要的东西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夏小梨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那两个盒子。它们静静地躺在龙案上,木质温润,表面的花纹繁复而古朴,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姬珩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其中一个盒子的表面,触手微凉。
他尝试着按压盒子的不同部位,又试着滑动盒盖,可那盒子就像一个整体,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。
“这盒子的机关倒是做得巧妙。”姬珩低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。牧宵也凑了过来,仔细观察着花纹的走向,“皇上,您看这里的花纹凹陷进去,与之前奴才给您的那块玉佩上的凸起的花纹......”
牧宵的话还没有说完,姬珩便从龙案上找到昨日他给的那块玉佩,然后扣了上去,果不其然,其中的一个盒子打开了。
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钥匙,夏小梨担心钥匙上有毒,不让姬珩在碰了,牧宵自告奋勇要碰的时候,秋喜递过来一块手帕,“牧大人,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牧宵领情,拿着帕子包起钥匙,然后找到了小花盒子上的钥匙孔,打开了小花遗留下来的小盒子。
里面则是放着一本古籍那古籍封面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,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道形似火焰的暗纹,在烛光下隐隐流转着微弱的光泽。
夏小梨屏住呼吸,看着牧宵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。纸张极薄,上面是用一种早已不常见的蝇头小楷书写的,字迹仙风道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开篇便是关于“焚心蛊”的记载,详细描述了此蛊的炼制之法、发作症状以及唯一的解法——以心头血喂养的“冰心草”为引,配以七种至阴至寒之物,方可暂时压制。
姬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握着玉佩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南贵妃居然还想炼制焚心蛊?焚心蛊的蛊源就是万金蛊,她这是要做什么?
夏小梨更是心头一紧,目光快速扫过书页,当看到“解法需寻千年冰心草,此物唯存于极北苦寒之地的万仞冰窟”时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牧宵也看得心惊肉跳,他合上书页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皇上,这……这古籍所言,得焚心蛊得天下。看来,南贵妃所图不小。”
秋喜站在一旁,脸色同样苍白,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这冰心草,还真不能落在南贵妃手里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他有些说不下去,谁都明白,极北万仞冰窟,那是连最勇猛的猎户都不敢涉足的绝地,想要寻得千年冰心草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姬珩没有说话,也没有告诉他们,他已经派人去取冰心草了。
“这两个盒子想必南贵妃还没有打开,也没有看到古籍的内容,咱们不必惊慌。”
姬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让秋喜把古籍收好,他深邃的目光看向夏小梨,万金蛊在她的身体里,对于南贵妃不是秘密,现在两个盒子都在自己手中,南贵妃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得到了这里面的秘密。
小树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,他和小花必定是当初焚心蛊研制出来的蛊师的后人,现在不管焚心蛊能不能制出来,南贵妃都必须除掉了。
姬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极轻的叹息,那叹息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沉重。
“小梨!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,“接下来的日子,你切不可离开朕的视线范围。南贵妃在暗,我们在明,她若狗急跳墙,你便是她首要的目标。”
夏小梨用力点头,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此刻性命攸关,容不得半点任性。
“小树不适合待在宫外了,以后你带着他,教些防身的本领。”姬珩也不管小树的意愿,擅自就做了决定,小树看着他们严肃的眼神,也感知到了一丝事态的严重,反正阿姐不在了,他怎么样都无所谓了。
阿姐信任小梨姑娘,他也信任小梨姑娘。
牧宵知道皇上这话是说给他听的,也知道皇上是让他好好护着这小子,他慎重的点了点头,“是,皇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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