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补上关键一句:“还有...你右腋之下,贴近心口的地方,有一颗朱砂痣,鲜红如血,形似红豆。”
小乔氏泪水涟涟,目光执着锁着女儿:“瑜儿...我若不是你的生母,怎会对你的喜好了如指掌?何苦要为你打点嬷嬷、寻访名师?又怎会知道你身上最隐秘的印记?!”
小乔氏每说一句,温瑜的脸就白一分。说到最后,她已摇摇欲坠,只知拼命摇头。
她猛地推开小乔氏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住口!我母亲是清流之首严阁老的千金!我是温阁老嫡出的女儿,是陛下钦定的赵王妃!你此刻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在诋毁朝廷命妇,亵渎天家恩典!”
小乔氏正沉溺于悲恸,猝不及防被猛地一推,腰间狠狠撞上坚硬桌角,痛得她眼前发黑,却仍凭着本能死死攥住温瑜的衣袖,生怕一松手便是永诀。
“瑜儿!”小乔氏泪如雨下,“我是在应天生下了你,怕你父亲膝下荒凉,才将你养在他身边...我若早知他是这般凉薄无情,绝不会把你留下!这十几年,我的心无一日不在油锅里煎着!你平日有个头疼脑热,我都不能亲自去看一眼,娘的心...早就碎了啊!”
“不——!不——!”温瑜歇斯底里地挣扎,伸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小乔氏紧紧抱住她,哭声哀绝:“瑜儿,你与那小畜生不同。他遗传了严夫人的先天足疾,你却完好无损。这病是刻在严家血脉里的,你若真是她所出,岂能毫无痕迹?”
小乔氏将自己的脸贴近,近到呼吸可闻:“你这眉眼、鼻梁,还有你笑时左边这个浅浅的梨涡...”
“这世上,除了血脉相连的亲生母女,谁能长出这样...宛如镜中倒影的两张脸?!”
温瑜牙关打颤,却在小乔氏脸凑近的刹那,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
...是那幅让她莫名心悸的绢画!
此刻,这张泪眼婆娑的脸,正正与画中人的眉眼轮廓严丝合缝地重叠。
难怪!难怪她对那绢画刻骨铭心!那画中人的骨相,何止是像陆青...她也有几分相似!
还有...还有她痴肥跛足的哥哥,与她天差地别的容貌。她曾多么庆幸,自己是严夫人“完美”的延续,是上天对丧母孤女的额外垂怜。
原来不是垂怜。
是偷换。
她与哥哥,根本就不是一母所生!
她看着眼前酷似自己的妇人,硬生生逼自己问出:“你和我父亲...究竟...是、什、么、关、系?”
小乔氏脸上羞愧与痛苦交织,闭上眼,轻轻点了点头。
温瑜已经听不清小乔氏还在喃喃说些什么,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啸、炸裂:
她成了一个奸生子?!一个...见不得光的野种?!
她没有母亲,残废兄长也死了,那个如高山的父亲也坍塌了,她如今,仅剩下阁老千金、严阁老外孙女这个高贵的出身了。
可如今,连这出身都是假的...她甚至不如一个清白的农女!
她这种出身,赵王若知道,还会像从前一样爱她吗?还肯娶她做王妃吗?!
不!
她没听过,她从来没听过这些疯言疯语!
她还是温阁老的千金,她还要做赵王妃!
温瑜猛地伸手,死死掐住小乔氏的下颚,迫使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看向她:“听着。今日,你从未见过我,我也从未听过任何疯话。”
“你若敢漏出半丝口风,我绝不会放过你!武安侯府也不会容你!你会被千刀万剐,被万人唾弃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谁敢毁她的王妃路,她就让谁下地狱!
温瑜恶狠狠的口气与目光中忽隐忽现的杀意,惊得小乔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她尖利的指甲在小乔氏白皙的脸上掐出数道触目的血痕。
温瑜咬牙切齿:“我最后说一次,我是温阁老与严夫人的女儿,未来的赵王妃。除此之外,我什么都不是,也什么都不认!”
说完,她用尽全身力气,将小乔氏狠狠掼向一旁,撞开门,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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