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将一本泛黄名册狠狠掷落在地,册页摊开,密密麻麻的细小记号刺眼夺目:
“名册之上每一处特殊标记,都是你提前选定的祭品。你贪图的从不是权势财富,而是妄图用无辜女子的血气、鲛鲤的灵性魂魄,催动至高血莲蛊,借邪力搅动三国局势,谋夺天下大业!”
话音落时,祁玉亲自带人步入大殿,呈上从玄女塔密室搜查出的蛊虫器皿、往来密信,还有云铮与敌国私下勾结的通信书函。
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,再无辩驳余地。
清玄双腿一软,彻底瘫倒在地,面色死寂灰白,往日仙风道骨、超然物外的模样,荡然无存。
高位之上,云铮周身寒气刺骨,指间捻动多年的佛珠骤然断裂,清脆声响过后,佛珠散落满地。
花月缓步上前,清冷目光扫过殿内百官、百姓与贵女,声音铿锵有力,响彻整座大殿:
“今日我站在这里,从来不止是为自己洗刷冤屈。”
“我只想告知在场之人,告知天下苍生——这些年来,真正披着人皮、藏在圣光之下的恶鬼,一直端坐审判高位,俯瞰众生,草菅人命!”
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大殿,落针可闻。片刻之后,震天的哗然与怒骂汹涌爆发,席卷四方。
“一派胡言,绝无可能!”
“这定然是刻意栽赃陷害!”
“肃静!”
祁玉厉声呵斥,几名暗中煽动舆论的人刚要继续言语,只觉腰间被硬物抵住,瞬间噤若寒蝉,不敢再多言半句。
花月目光沉静,缓缓开口:“诸多疑云深埋已久,不妨就从众人熟知的红绡戏班说起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一动,悄然绕至苏怜儿身后,手中验尸刀抵住她纤细脖颈。嫩白肌肤映着刀锋寒光,慑人心魄。
“哑婆婆,事到如今,你还要继续沉默吗?”
“不要伤害她……”
粗哑晦涩的嗓音,如同尘封多年的木门骤然开启,哑婆婆匍匐在地,抬头之时,早已泪流满面。
“她是谁?她是你的什么人,如实道来。”花月语气加重,刀锋微微收紧。
哑婆婆欲言又止,迟迟不肯开口。直到感受到脖颈旁之人的危机,才骤然嘶吼出声:“她……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住口!如烟早已离世!”老姜头怒声打断,语气悲愤难平。
众人幡然醒悟,无数疑点瞬间串联成线,真相渐渐浮出水面。
原来世人眼中温婉柔弱的柳如烟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柳如烟; 当初出庭作证、身世可怜的苏怜儿,身份亦是假冒。
“你当初笃信神婆能够改换命格,如今又作何解释?”
老姜头一把攥住神婆杨慧的衣领,情绪失控。神婆浑身瑟瑟发抖,言语含糊,只反复呢喃:“天意如此,皆是天意……”
花月淡然开口,揭开最终谜底:“若我所猜不错,如今活着的苏怜儿,便是真正的柳如烟;当年死去的,才是原本的苏怜儿。当年你们收留她,不过是听信神婆之言,贪图她得天独厚的命格。未曾想半路杀出男扮女装的清玄,打乱所有布局。”
“真正的柳如烟与清玄私下纠葛,事后意外怀有身孕。为躲避世间流言,才有了新郎大婚坠马而亡、柳如烟独自生子的往事。哑婆婆多年默默守候,老姜头心怀怨恨伺机报复,一切皆有缘由。”
沉默寡言的姜老头,失语多年的哑婆婆,游走市井、妄断命格的神婆杨慧,三人看似毫无关联,实则早已深陷棋局。或是被胁迫裹挟,或是被利益蒙蔽,终究沦为云铮与清玄的棋子,帮他们隐匿罪证、掩盖罪孽,掩埋一桩桩血腥秘事。
“接下来,我便说一说玄女塔内里,藏不住的污秽肮脏。”
清玄当即强行稳住心神,出言驳斥,语气依旧平和疏离:“长公主此言太过偏颇。塔内常年供奉圣像,恪守清规戒律,何来污秽之说?还请长公主莫要随意妄言,误导众人。”
“毫无污秽?”
花月话音落下,当即传唤暗室中获救的受害女子,又命祁玉手下将秘室人皮人偶尽数抬入,举起那本标记清晰的名册,厉声喝道:
“世人敬仰的清净圣地,竟是藏尸剥肤的炼狱!名册之上的细针记号,与每位死者耳后针孔完全吻合。这些人皮人偶,皆是摘取无辜贵女面皮制成,事到如今,你还要如何狡辩?”
幸存女子当众哭诉被囚禁、被折辱的遭遇,字字泣血。在场贵女看着熟悉的人皮偶,赫然发现样貌皆与失联亲友重合,瞬间哗然失色,大殿之内一片骚动。
流萤缓步上前,眼底积压多年的怨恨与恨意彻底爆发。她猛地伸手,一把撕开清玄身上素白道袍,当众揭穿他双性之躯的隐秘。
她将秘术失败、清玄心态扭曲,常年蹂躏折辱女子、剥皮造偶的恶行尽数道出;更是直言江面浮尸浮皮从非意外,是她故意凿渠放水,借异象引来查案之人,只为让真相重见天日。桩桩件件,皆有实证,无可辩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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