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层层围拢而来,名义上护送,实则早已将花月彻底圈禁。
花月未曾挣扎,眸光冷冽扫过周遭众人,音色平静却掷地有声:
“今日我暂且受制于人,但诸位记住,天道昭彰,真相从不会被尘埃掩埋。藏在暗处作祟的恶鬼,待到公审之日,终会无所遁形。”
语罢,她转身离去,脊背挺直,风骨凛然,不见半分狼狈。
云铮伫立原地,目光牢牢凝着她远去的背影,指间捻动佛珠的节奏,骤然加快几分。
祁玉深深望了云铮一眼,将眼底翻涌的戾气强行压下。他心中澄澈,自始至终,这场构陷都是云铮布下的连环圈套。如今唯有耐下心,静待公审开庭,届时他定会倾尽所有,助花月一举翻盘,撕破这群人精心伪装的虚伪皮囊。
公审之日
九天玄女塔大殿之内,杀气肃然,森冷氛围缠绕梁柱,经久不散。
女和国祈福贵女、城中百姓、文武百官尽数齐聚一堂,人人屏息凝神,心中各有揣测,皆想亲眼见证,花月究竟是的神探,还是沾满罪孽的凶手。
云铮端坐主位,一身素色锦袍,面容肃穆淡漠,一副置身事外、悲悯苍生之态。清玄立在他身侧,眉眼温和慈悲,垂下的眼眸深处,却藏着难以遮掩的得意与阴狠。
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时辰一到,便要将花月当众定罪,永绝后患。
就在此时,大殿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花月缓步踏入殿中,一身素衣不染纤尘,长发简单束起,眸光沉静淡然。面对着满堂审视、猜忌、打量的目光,她心底无半分惧意,亦无丝毫慌乱。
她从容环视全场,清亮的嗓音陡然响起,字字落于人心:
“今日诸位齐聚于此,是执意要看我伏法认罪,还是愿意静下心来,听我揭开九天玄女塔,埋藏多年的惊天秘辛?”
云铮眉头骤然蹙起,沉声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罪证确凿。公主如今身陷嫌疑,尚且不知悔改,还要在此巧言狡辩吗?”
“我从不是狡辩,只是依法自辩。”
花月目光凛冽,不卑不亢,“女和国律法,向来允准涉案之人当堂自辩。国师一再打断,莫非是心中忌惮,怕我当众抖落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?若真是如此,倒也算我狡辩,可国师这般急切构陷,难道就不算蓄意污蔑?”
“准她自辩。”
上位一声落定,尘埃落定。
花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,笑意未达眼底,目光骤然凌厉,直直锁定一旁的清玄:
“我确实私藏过一套与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衣裙,世人皆以为是我行凶所留,却无人知晓,半月之前,这套衣物便被玄女塔之人,借祈福之名特意借走。”
清玄面色骤然一白,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常年伪装出的慈悲面具,在此刻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暗格之中搜出的迷药,与连日夜里将我迷晕、操控我夜游玄女殿的药物,药性、成分分毫不差。”
花月步步向前,话音寒凉刺骨,
“能随意出入我的寝殿暗中下药,能在玄女塔暗格刻意栽赃,更能自由进出密室、亲手炼制假人皮掩人耳目。放眼天下,除却玄女塔主清玄,还有何人能够做到?”
她抬手示意,殿外等候的祁玉手下应声入内,一行人抬着沉重物件次第铺开。
暗室封存的人皮鱼偶、残缺可怖的鲛鱼骸骨、一坛坛暗沉浑浊的沉星砂,还有沾染斑驳血迹的诡异法器,件件触目惊心,令满堂众人心生寒意。
“你假借玄女庇佑之名,残害无辜祈福贵女,活生生剥去她们的面皮,制成人偶供奉塔中。”
“又以女子血肉喂养塔底珠鳞鲛鲤,搜集沉星砂炼制邪蛊。你所做的一切,从来无关祈福普渡,只为辅佐云铮,完成他那些不可告人的滔天阴谋!”
花月抬手一挥,两名衣衫褴褛、满身伤痕的幸存受害女子被带上大殿。
其中一人强压心底恐惧,手指瘫软在地的清玄,当众泣血指证:
“我亲眼所见!剥皮制偶、杀人炼蛊,皆是清玄所为!当初苏怜儿,也是被他以家人性命相要挟,被逼无奈出面作伪证,刻意栽赃陷害长公主!”
话音落下,跪在殿中的苏怜儿瞬间崩溃。长久以来的隐忍与煎熬轰然崩塌,她伏在大殿中央失声痛哭,泪水汹涌滑落,将连日被胁迫、被操控、被逼作伪证的委屈与苦楚,一一娓娓道出,再无半分隐瞒。
云铮面色骤然冷冽,周身气压陡然下沉,厉声呵斥:“一派胡言!尽数都是颠倒黑白的污蔑之词!”
“污蔑?”
花月转头望向高位之上的男人,眼底寒意彻底显露,再无半分退让,
“当初是你执意接手此案,迫不及待将我圈禁软禁,不惜堵住天下悠悠众口,不过是惧怕我顺着线索深究,扒出你深藏多年的真相。”
“清玄在明行凶作恶,你在暗处包庇遮掩。你二人一明一暗,互为依仗,庄严肃穆的玄女圣地,早已被你们变成肆意屠戮人命的人间炼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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