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老少爷们儿,大娘大婶子,都往俺跟前凑凑!
今儿咱说一段元朝至元年间的邪性事儿,保管你听得后脊梁骨发凉!
俺叫王秀英,是黄河滩边上王家坨的寡妇,男人修河堤让大水冲走了,留下俺跟三岁闺女苦熬。
那年开春,村里来了个草台戏班子,领头的班主姓胡,长得慈眉善目。
胡班主在打麦场上敲锣,说他们戏班子专收孤苦女子,管吃管住还教手艺。
俺心想这中啊,总比饿死强,就牵着闺女去报了名。
戏班子住在村东头破庙里,二十来个女子,个个水灵灵俊生生。
可怪的是,这些女子走路都没声儿,脚底板不沾地似的。
她们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,眼珠子半天不转一下。
胡班主给俺们发戏服,那戏服摸着湿漉漉、滑腻腻。
凑近一闻,有股子河腥气,还掺着淡淡的甜腻味儿,像死老鼠泡在蜂蜜里。
闺女吓得直往俺身后躲,说衣裳上绣的花纹在动。
头天夜里学唱戏,胡班主教的是《窦娥冤》。
他不用胡琴不用锣,就用手拍大腿打拍子,拍出的声音闷沉沉的。
可怪就怪在,庙里明明只有二十来人,唱和声时却像有百十号人在哼!
俺闺女缩在墙角睡着了,半夜突然哭醒。
她指着房梁说:“娘,上头吊着好多穿戏服的姨姨。”
俺抬头一看,房梁上空空荡荡,只有几缕破蛛网在飘。
可闺女哭得更凶了,说那些姨姨在唱戏,唱得她脑仁疼。
俺抱起闺女想出去,庙门却从外头锁死了。
窗户外头飘过几个白影子,穿着戏服,水袖长得拖到地上。
第二天,有个叫春燕的姑娘不见了。
胡班主说她吃不了苦,半夜跑了,可她的铺盖还热乎着。
更怪的是,晌午排戏时,俺总觉得多了一个人。
二十个人的戏,硬是站出二十一个影子。
多出来的那个影子贴在墙上,跟着大伙儿一起比划动作,可人却看不见。
胡班主好像没瞧见,还在那儿认真教戏。
夜里俺留了心眼,假装睡着,眯缝着眼偷看。
子时一到,庙门吱呀开了,胡班主举着盏绿灯笼进来。
他挨个铺位照,灯笼光照到谁脸上,谁就直挺挺坐起来。
那些坐起来的姑娘,眼珠子都是白的。
她们排着队跟胡班主往外走,脚后跟都不沾地。
俺吓得浑身冒冷汗,死死搂着闺女,大气不敢出。
等他们走光了,俺偷偷跟出去。
破庙后头有片老坟地,胡班主在那儿挖开一座新坟。
坟里头没有棺材,只有个大陶缸,缸口用红泥封着。
胡班主揭开红泥,那些姑娘就排着队往缸里跳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跳进去就没声了。
最后胡班主自己也跳进去,红泥自己封上了。
俺腿肚子转筋,连滚带爬回庙里,天快亮时那些姑娘又回来了。
她们躺回铺位,身上带着一股土腥味和……和尸臭味!
春燕也回来了,可她的脸变成青灰色,脖子上有道紫黑色的勒痕。
晌午吃饭时,春燕挨着俺坐。
她给俺夹了块咸菜,手指头冰凉冰凉的:“秀英姐,胡班主说今晚该你了。”
俺手一抖,碗差点摔了:“啥该俺了?”
春燕咧嘴笑,嘴角咧到耳根子:“该你进缸了呀,进缸就能唱一辈子戏了。”
俺饭也没吃,抱着闺女就要跑。
可庙门锁着,墙头插满碎瓷片,根本出不去。
胡班主不知啥时候站俺身后,还是那副慈眉善目:“秀英啊,别怕,进缸是好事。”
“进了缸,你就不会老不会病,永远这么俊。”
“还能把你闺女也带进去,母女俩永远在一块儿。”
他说话时,嘴里呼出的气是凉的,带着坟土的腥气。
俺吓得魂飞魄散,跪下来磕头:“班主,你放了俺娘俩吧。”
胡班主叹口气,伸手来扶俺,那手刚碰到俺肩膀,俺就感觉半边身子麻了。
不是吓的,是真麻了,像有无数小虫子在肉里钻。
闺女哇哇大哭,胡班主抱起她:“小妮子嗓子好,将来能唱青衣。”
他手指在闺女喉咙上抹了一下,闺女顿时不哭了,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。
俺拼命去抢,身子却动不了,眼睁睁看他抱着闺女往后院走。
天黑透时,俺身子能动了,可脑子里多了个声音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,咿咿呀呀在唱《杜十娘》,唱得凄凄惨惨。
那声音在俺脑子里生根发芽,撺掇俺去后院,说缸里有金山银山。
俺知道这是邪术,咬破舌尖才清醒点。
偷偷摸到后院,坟地里那口缸正在往外冒绿烟。
烟里头有好多影子在扭动,都是女子的身形,甩着水袖跳鬼戏。
胡班主站在缸边,手里拿着个拨浪鼓在摇。
鼓声咚咚咚,每响一下,缸里的绿烟就浓一分。
俺看见俺闺女站在他脚边,也在那儿扭啊扭的,小脸上挂着僵硬的怪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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