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站直身体，将石片收回袖中，手指仍停留在袖口边缘。
密室外通道深处，传来细微的滴水声。岩壁上的裂痕似乎比进来时多了几道，湿气更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塌陷的屋顶，天光依旧昏沉，分不清时辰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点头，退后半步，保持警戒姿态。其余弟子陆续进入密室，在外圈站定，无人喧哗。
叶凌霄迈步走向密室另一侧出口。那里有一道低矮拱门，被碎石半掩，缝隙中透出更深的黑暗。他停下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照明符，掐诀点燃。符纸发出淡淡白光，映出门后阶梯，向下延伸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他抬脚，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石阶边缘有刻痕，极细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划过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抚过痕迹。三道平行短线，重复出现，每隔七级便有一组。
这不是自然磨损。
他起身，握紧手中照明符，向前走去。
第二十级台阶时，脚下一沉，石板微陷。他立刻止步，后撤半步。头顶岩层传来轻微摩擦声，像是有什么机关正在启动。
他低头看去，发现刚才踩中的石板边缘正缓缓张开一条缝隙，黑色油状液体从中渗出，滴落在下方台阶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，腾起一丝白烟。
他转身，对身后人说：“绕行，贴左壁。”
队伍依令行动。沈清璃最后一个通过，她的靴底擦过右侧石板，险些触碰。
刚走过第三十级，前方通道突然变窄，仅容一人通过。岩壁上嵌着数根铜管，朝内开口，位置恰好对准行进路线。
叶凌霄停下，凝视铜管内部。管口积尘完整，未见扰动，说明尚未触发。
他从腰间取下一枚铁钉，轻轻抛向对面角落。钉子落地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铜管无声。
他又取出一块碎石，扔向通道中央。
这一次，数声机括轻响几乎同时响起。管口喷出细密银针，速度极快，钉入对面石壁，深入寸许，尾部犹自颤动。
“等三息。”他说。
众人屏息。
三息过后，第二批银针射出，密度减半。
第三批，仅有两管发动。
“间隔递减。”他判断完毕，深吸一口气，足尖发力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。身形贴地滑行，避开通风管正对区域，在第二批针雨落下前滚入安全区。
他回身打出绳索，接应后续人员逐一通过。
最后一人落地时，脚下碎石滚动，撞到一根枯骨。骨头滚入阴影，触动了什么。
整条通道猛然震动，顶部碎石接连坠落。叶凌霄大喊：“低头！”
一块巨岩砸下，正落在队伍前方，堵死去路。
烟尘散去，只剩左侧岩壁上一道裂缝可容人侧身挤入。裂缝深处，隐约可见微弱红光闪动。
叶凌霄抹去脸上的灰土，望向那道红光。
他抬起手，按在裂缝边缘的岩石上。
石头冰冷，但内里传来极其微弱的脉动，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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