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云天低下头，看着小黑。
小黑趴在他脚边，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，眼睛半闭着，呼吸已经平稳了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小黑的脑袋。
“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？”他说，“我觉得你身上有血脉——不是狼青那种，是用血训练出来的血脉，是有人用拳头、棍棒、饥饿、寒冷，把你锻造成今天这个样子的。”
小黑没有回应。
石云天把汉环刀收起来，别在腰上，站起来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没有去处理。
他看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，又看了一眼山坡下的村子。
村子里已经开始升起炊烟，在暮色里歪歪扭扭地往上飘，像一根根细细的白线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回家吃饭。”
小黑站起来，跟在他脚边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。
那只被它撞开的狼青已经不见了，雪地上只剩下一摊暗红色的冰碴，在暮色里泛着黯淡的光。
小黑转回头，跟上石云天，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石云天走在前面，没有回头。
山坡下的村子里，二小正蹲在灶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稀饭，等着。
他看见石云天从山坡上走下来，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小黑，站起来，笑了。
“哥！小黑！”
石云天摆了摆手，走下坡，走进村口的老槐树底下。
炊烟还在飘，暮色还在变深。
小黑蹲在石云天脚边，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。
它已经从哪来的不重要了——它在这儿，这就是它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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