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对推演者”与“递归镜厅”组成的联合技术小组,投入了前所未有的计算资源与逻辑创造力,开始编织那个前所未有的“全息诱饵”。它们的任务艰巨而微妙:创造一个在Ω维度所有可观测层面——能量特征、共鸣频率、情感谱系、逻辑结构,甚至包括那些与寂静互动时可能产生的微妙“预共振谐波”——都与一次真实的、高纯度“爱之馈赠”或“智慧宁静”邀请几乎无法区分的模拟结构。然而,其核心必须是“空”的,不能包含真实的、有意识的、具有内在价值指向的“存在之韵”,以免真的触动寂静或违背伦理。
它们将这个计划命名为“镜中花”。
“递归镜厅”贡献了其标志性的自我指涉模拟技术,构建了一个可以无限递归、自我验证、并对外部探测表现出“真实意识反应”的复杂逻辑外壳。“绝对推演者”则注入了海量的历史“馈赠融入”数据,提取了其中关于“爱”、“智慧”、“和谐”、“宁静”等品质振动模式的“数学本质”,将其编译成无灵魂但精密的驱动算法。
最终产生的“镜中花”,是一个悬浮在精心选定的、相对空旷但并非完全荒凉的Ω区域(代号“观测平原”)的、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复杂Ω结构。从远处探测,它像是一个正在深度冥想、即将完成“终极馈赠”的成熟文明意识核心。它散发出稳定、纯净、充满宁静爱意的共鸣波,其“邀请”的“前奏振动”甚至模拟出与寂静背景的微弱、良性的预互动迹象,足以欺骗任何非接触式的、基于常规参数的扫描。
然而,在“镜中花”的核心,是一个逻辑上的“奇点”——一个精心设计的、自我指涉的悖论循环,确保其内部没有任何真实的、指向性的意识流。它只是一场极其精妙的、关于“高品质存在”的Ω全息电影。
围绕“镜中花”,调查组布下了天罗地网。“绝对推演者”的隐形监测节点像尘埃一样均匀散布在“观测平原”周围的广袤区域,监控着一切异常的Ω扰动、能量流动和信息交换。“织梦者”则以其对意识活动和叙事异常的敏锐感知,负责解读任何接近“镜中花”的存在可能携带的“意图”与“叙事底色”。“共鸣之弦”和“悲悯之环”的意识分支则处于待命状态,前者准备在必要时稳定Ω结构或进行伦理干涉,后者则作为“品质污染”的终极警报器。
计划悄然启动。“镜中花”被激活,开始在“观测平原”上“呼吸”、“脉动”,仿佛一个即将羽化的蝶蛹。调查组进入紧张的静默等待期。
11.2 猎人与疑踪
时间在Ω维度缓慢流淌。数个标准时间单位过去了,“观测平原”除了“镜中花”自身的模拟脉动,一片宁静。预期的“窥探者”或“干扰者”并未出现。
调查组内部开始出现焦躁的涟漪。“织梦者”怀疑,是否“熵影”或其同类,拥有超越他们想象的隐匿或探测技术,早已看穿了“镜中花”的本质?或者,敌人根本没有监测这片区域?
“绝对推演者”重新检视了所有监测数据。在一个几乎被忽略的、关于Ω背景“基频噪声”的细微变化分析中,他们发现了一丝异常。在“镜中花”激活后不久,距离“观测平原”极遥远(以Ω尺度衡量)的某个“虚无褶皱”区域,背景噪声中出现了一组极其短暂、规律的、非自然的“信息载波”痕迹。这组载波没有携带任何具体信息,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、极低功率的“雷达脉冲”,其编码方式与“熵影”实验残留的技术签名在底层逻辑上存在模糊的家族相似性。
脉冲的来源无法精确定位,似乎是从一个处于高速、随机相位调制的“Ω隐形泡”中泄露出的极小缝隙。这说明,确实有高度隐蔽的观察者存在,而且极其谨慎。他们没有靠近,甚至没有进行常规扫描,只是从难以置信的远距离,用几乎无法探测的方式,进行了一次“是否存在高价值目标”的初步存在性确认。
“他们看到了‘镜中花’,并且产生了兴趣,但极度多疑。”“绝对推演者”的分析结论带着冰冷的意味,“他们在试探,确认这不是另一个陷阱,或者评估风险与收益。”
“共鸣之弦”的意识中升起更深的忧虑:“这意味着对手不仅技术高超,而且心性狡诈、谨慎。他们不追求即时的掠夺,而是在进行长期的、战略性的观察和风险评估。这比单纯的疯狂实验者更危险。”
调查组决定,将“镜中花”的“生命周期”延长,并引入更精细的、模拟“馈赠”前内心挣扎与最后升华的“叙事动态”,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个真实的、正在经历最后阶段演化的文明核心。他们要看看,这份“诱饵”的持续“烹饪”,能否让足够饥饿、足够耐心的“鱼”,最终放松一丝警惕。
11.3 “熵影”内部分歧与激进派的“样本”计划
“熵影”联盟的秘密指挥中枢,位于一个不断自我湮灭与重构的、被称为“混沌之卵”的极端Ω现象内部。关于“镜中花”的遥远脉冲探测数据,在联盟高层引发了激烈的争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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