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桓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更多的却是权衡后的迟疑:“可谢渊毕竟有平定野狐岭之乱、整顿吏治的功绩,且石崇构陷他的疑点颇多,玄夜卫北司也呈上了部分证据存疑的奏报,若无确凿凭证,贸然严惩,恐难服众,更会被天下人非议朕滥杀功臣。”
“陛下,功是功,过是过,岂能混为一谈?” 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立刻反驳,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,却又适时收住,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连忙补充道,“奴才失言。只是谋逆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,即便他有滔天功绩,也绝不可姑息。昔日永熙帝在位时,镇守云南的藩王屡立战功,可一旦露出谋反端倪,永熙帝当即下令讨伐,毫不留情,这才保住了江山稳固。陛下若想效仿先帝,成就中兴之业,便不能有妇人之仁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!”
萧桓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,寒风裹挟着夜露涌入,让他打了个寒噤。他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,天边几颗疏星泛着冷光,心中思绪翻涌。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的话虽刻薄,却也并非毫无道理。帝王之道,本就在于制衡,谢渊的权势过大,早已打破了朝堂的权力平衡,即便没有石崇的构陷,他也迟早要对谢渊有所动作。只是,此刻石崇叛乱未平,徐靖在诏狱的审讯又迟迟没有突破性进展,若此时严惩谢渊,会不会引发更大的动荡?
“你说的这些,朕并非没有考虑过。” 萧桓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,带着审视的意味,“可如今石崇在深山虎视眈眈,京营的主力都在边境布防,若此时动谢渊,他的党羽若趁机作乱,京城空虚,后果不堪设想。再者,诏狱署提督徐靖尚未审出确凿证据,仅凭猜测便定其死罪,恐会让天下人非议朕滥杀功臣,寒了百官之心。”
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早有准备,立刻躬身回应,语气恳切,仿佛全然是为江山社稷着想:“陛下英明,考虑得周全。可奴才以为,正因为石崇叛乱未平,才更要尽快稳住内部。谢渊被囚,他的党羽本就心有不安,若不及时震慑,他们很可能会与石崇勾结,里应外合,到那时,内外交困,局面就真的无法收拾了。所谓‘攘外必先安内’,正是此理啊。”
他顿了顿,又献上具体的计策,语气愈发笃定:“至于证据,徐靖大人正在全力审讯,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。在此之前,陛下可先下令加强诏狱的守卫,增派缇骑轮班值守,杜绝劫狱之险;再命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严密监视秦飞、昌顺郡王等人的动向,切断他们与谢渊的联系,防止他们互通消息。同时,可下旨抄没谢渊的家产,查抄其府邸,仔细搜查往来书信、账册,必定能找到他谋逆的蛛丝马迹。这样一来,既能震慑其党羽,又能为后续的定罪积累筹码,可谓一举两得。”
萧桓的眼神微微一动,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的提议,似乎确实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。他沉吟道:“抄没家产,监视党羽,这些都可照办。只是,昌顺郡王毕竟是宗室,身份特殊,若无证据便加以监视,恐会引起宗室的不满,反而动摇人心。”
“陛下,宗室的安稳,终究要建立在江山稳固的基础上。” 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语气坚定,字字句句都扣在 “皇权” 二字上,“昌顺郡王与谢渊的往来,早已不是秘密,不少官员都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纷纷。若陛下对其视而不见,只会让那些依附谢渊的官员更加肆无忌惮,以为陛下忌惮谢渊的势力,不敢动其党羽。长此以往,官官相护,形成派系,朝堂之上,便无人再把陛下的威严放在眼里,政令不通,国将不国啊。”
他话锋一转,刻意提及近日的朝堂动向,语气中带着一丝隐秘的挑拨:“陛下有所不知,近日吏部尚书李嵩大人曾向奴才透露,不少官员借着探望昌顺郡王的名义,暗中商议如何营救谢渊,甚至有人私下串联,准备联名上书施压。这些人表面上是为谢渊鸣冤,实则是想借着谢渊的势力,巩固自己的地位,形成一股足以与皇权抗衡的力量。若不及时打压,用不了多久,便会形成一个以谢渊为核心的庞大集团,届时,陛下再想掌控朝堂,可就难了。”
萧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眸中掠过一丝厉色。他最忌讳的,便是官员结党营私,挑战皇权。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的话,让他意识到,谢渊的存在,已经成为了朝堂党争的导火索,若不及时处置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走到案前,手指重重地按在谢渊的案卷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你的意思是,借着查抄谢渊家产、监视其党羽的机会,敲打一下那些结党营私的官员?” 萧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“陛下圣明!” 魏进忠(魏奉先字进忠)连忙附和,语气中满是推崇,“奴才正是此意。陛下可借此次机会,向满朝文武传递一个信号:无论是谁,只要敢勾结权臣,觊觎皇权,陛下都绝不姑息。这样一来,既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,又能让中立派官员认清形势,向陛下靠拢,朝堂的风气,也能为之一清。那些摇摆不定之人,见陛下态度坚决,自然会主动与谢渊划清界限,无需陛下多费周折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