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靖…… 你…… 你助纣为虐,构陷忠良,迟早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!” 谢渊艰难地说道,声音微弱却坚定。
徐靖看着谢渊宁死不屈的模样,心中既愤怒又焦虑。他下令将谢渊关进水牢,企图用恶劣的环境逼迫他屈服,同时暗中安排人手,待石崇卷土重来时,便将谢渊秘密处死,以绝后患。
深夜,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。萧桓批阅完奏折,疲惫地靠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按压着眉心。徐贤妃身着一袭月白绣玉兰花的宫装,轻移莲步走进来,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百合莲子羹,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平添几分柔媚。
“陛下,夜深了,该歇歇了。” 她将羹碗轻轻放在案上,声音柔得像一团棉花,“这是臣妾亲手炖的,加了安神的百合,陛下尝尝?”
萧桓接过羹碗,舀了一勺入口,清甜的滋味冲淡了几分烦躁,他点了点头:“还是爱妃体贴。”
徐贤妃顺势坐在他身侧的锦凳上,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为他揉捏太阳穴,力道恰到好处。“陛下近日为谢渊案和石崇的事劳心费神,臣妾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轻柔,“其实臣妾也知道,陛下并非真的想苛待功臣,只是身为帝王,不得不防‘功高盖主’的隐患,不是吗?”
萧桓心中一动,转头看向她:“爱妃也懂这些?”
“臣妾虽为女子,却也听过不少前朝故事。” 徐贤妃垂眸,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算计,“就像太祖爷当年,若不是及时制衡那些手握重兵的权臣,怎会有如今的大吴江山?谢大人固然有功,可民间皆传‘天下只知谢公,不知陛下’,这样的声浪,对陛下的皇权,终究是个隐患啊。”
她抬眸,眼中满是 “担忧”:“臣妾那日在宫中散步,听到宫女们私下议论,说谢大人若登高一呼,怕是半个京城的兵力都会响应。陛下,这些话虽刺耳,却不得不防。”
萧桓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手中的羹碗微微晃动。
徐贤妃见状,连忙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陛下别怪臣妾多嘴,臣妾只是怕…… 怕有人恃功自傲,将来生出不臣之心,到时候再想制衡,可就晚了。就像当年的淮南王,若不是文帝早有防备,怎会有后来的七国之乱?”
她话锋一转,又提起徐靖:“倒是臣妾的兄长,这些日子为了审讯谢渊案,日夜操劳,眼都熬红了,却还被秦飞大人诬陷与石崇勾结。兄长性子耿直,只会埋头做事,不懂为自己辩解,陛下可千万不能被谗言蒙蔽,错怪了忠良啊。”
萧桓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爱妃所言极是,朕险些被秦飞误导。徐靖忠心可嘉,明日朕便下旨,让他全权负责宫廷宿卫,也好让他安心办事。”
徐贤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随即又换上温顺的神情,屈膝行礼:“陛下英明,臣妾就知道,陛下最是明辨是非。有陛下在,大吴的江山定能固若金汤。”
谢渊在水牢中被关押了数日,身体越来越虚弱,意识也时常陷入模糊。他从狱卒的交谈中,得知石崇在深山重整旗鼓,徐靖仍在暗中活动,心中焦急万分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留下一些东西,证明自己的清白,也提醒世人石崇和徐靖的阴谋。
趁着那名同情他的狱卒送饭的机会,谢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对狱卒道:“劳烦你…… 帮我取一张纸,一支笔,我有话要写。”
狱卒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这可能是谢渊最后的心愿,若是拒绝,自己会悔恨终生。他悄悄带来纸笔,递给谢渊。
谢渊靠着水牢的柱子,艰难地拿起笔,用手指蘸着自己伤口的鲜血,写下一封血书。血书中,他详细陈述了自己的冤屈,列举了石崇、徐靖的罪行,提醒萧桓警惕石崇的深山残叛与徐靖的内应之举,最后恳请陛下保护好百姓,守护好大吴的江山。
“劳烦你…… 将这封血书…… 交给秦飞大人……” 谢渊写完后,将血书交给狱卒,虚弱地说道,“务必…… 务必送到……”
狱卒接过血书,含泪点头:“谢大人放心,属下定不辱使命。” 他趁着换岗的机会,冒着生命危险,悄悄离开诏狱,向玄夜卫北司跑去。
深山之中,石崇的残骑渐渐恢复元气。他派人联络各地旧部,收拢散兵游勇,兵力日渐壮大。同时,他不断派人潜入京城,与徐靖保持联络,收集京营的布防信息,等待最佳的起兵时机。
“岳谦老匹夫,上次让你侥幸得胜,这次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 石崇对副将道,“传令下去,加强训练,务必在半月之内,做好起兵的准备。徐靖在城内接应,我们一鼓作气,拿下京城,生擒萧桓!”
副将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令!只是,岳谦在边境布置了不少兵力,我们起兵后,恐怕会遭到阻拦。”
石崇冷笑道:“岳谦虽勇,却不懂谋略。我们可以声东击西,先派一支小队佯攻边境,吸引岳谦的注意力,主力则趁机直奔京城,与徐靖汇合。到时候,京城内乱,岳谦首尾不能相顾,必败无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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