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谢渊,正被关押在诏狱的深处,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伤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,只能勉强维持着一丝意识。他不知道,一份足以将他推向死亡深渊的 “铁证”,已经被奸佞们精心炮制出来,即将呈现在朝堂之上。
掌刑官按照徐靖的吩咐,带着几名衙役,首先前往第一名证人 —— 前兵部主事的家中。这位主事当年因克扣军饷被谢渊弹劾罢官,后被徐靖收买,出庭指证谢渊 “通敌”。
掌刑官深夜到访,前兵部主事心中已是不安。当掌刑官说明来意,威胁要将他当年的贪腐罪行公之于众,并牵连其家人时,前兵部主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求饶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属下绝不敢翻供,一定按照之前约定的,指证谢渊通敌谋逆!”
掌刑官冷笑一声:“算你识相!记住你的承诺,明日审讯时,若敢有半句虚言,你的家人便会立刻住进诏狱,好好享受一下里面的‘待遇’!”
前兵部主事连连点头,额头紧贴地面,不敢有丝毫反驳。
随后,掌刑官又前往另外两名证人的家中,用同样的手段进行威胁。这两名证人分别是前户部员外郎和前宣府卫参将,皆是因触犯律法被谢渊弹劾,对谢渊心存怨恨,却也畏惧石党的狠辣。在掌刑官的威胁下,两人纷纷表示,会坚决按照之前的约定作证,绝不敢有任何异心。
掌刑官离开后,前户部员外郎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颤抖。他的妻子担忧地问道:“老爷,我们真的要继续帮着徐靖构陷谢大人吗?谢大人是忠良,我们这样做,会不会遭天谴?”
前户部员外郎长叹一声:“事到如今,我们还有选择吗?徐靖心狠手辣,若不照做,我们全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。只能盼着谢大人吉人自有天相,能逢凶化吉了。”
他的话中充满了无奈,却也暴露了内心的愧疚。可在强权的压迫下,他只能选择屈服,成为构陷忠良的帮凶。
而此时的诏狱之中,谢渊正艰难地睁开眼睛。他听到了隔壁牢房传来的惨叫声,那是石党用来恐吓他的手段。他知道,徐靖必然会在证人身上做手脚,自己的处境将更加艰难。可他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被动承受,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些仍在为他奔走的忠臣身上。
玄夜卫小旗按照徐靖的命令,调动了数十名密探,分成数队,分别监视那些联名请愿的乡绅和为谢渊进言的官员。
京城有名的乡绅张老爷,正准备再次联络其他乡绅,前往宫门请愿。可他刚走出家门,便发现身后有几名可疑之人尾随。张老爷心中一惊,连忙转身返回家中,紧闭大门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被石党的人盯上了,若再坚持请愿,必将招致杀身之祸。
无奈之下,张老爷只能放弃请愿的计划,在家中终日唉声叹气,为谢渊的命运担忧。其他乡绅得知张老爷被监视的消息后,也纷纷退缩,不敢再轻易出头。原本汹涌的请愿浪潮,在石党的高压打压下,渐渐平息下来。
与此同时,兵部侍郎杨武正准备起草一份奏折,向陛下陈述谢渊的冤屈,并列举石崇的罪行。可他刚写完草稿,一名心腹便匆匆赶来,禀报说玄夜卫的密探正在监视他的府邸。杨武心中一沉,知道这份奏折一旦递出,自己必将遭到石党的报复。
他看着桌上的奏折,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奈。他深知谢渊的冤屈,却因惧怕石党的权势,只能将奏折付之一炬。他一拳砸在案几上,怒声道:“奸佞当道,忠良难存,这大吴的江山,难道真的要毁在这些人手中吗?”
类似的场景,在京城的多个官员府邸中上演。那些原本想为谢渊发声的官员,在石党的高压打压下,纷纷选择了沉默。朝堂之上,弥漫着一片压抑的气氛,无人敢再提及谢渊的冤案,更无人敢与石党抗衡。
而被关押在诏狱中的谢渊,通过一名同情他的狱卒,得知了外界的情况。他知道,百姓的请愿被压制,官员的进言被阻断,自己已经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。他闭上双眼,心中满是绝望,死亡的阴影,已经越来越近。
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,早已对谢渊的案子心存疑虑。他得知徐靖近期动作频频,便暗中下令,让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密切关注徐靖的动向,并对之前的 “证据” 进行重新核查。
张启带着几名文勘官,仔细查验了徐靖之前呈递的密信。经过反复比对,他们发现,这些密信的笔迹虽然与谢渊的笔迹极为相似,但在一些细微的笔触上,存在明显的差异。尤其是在书写一些生僻字时,模仿的痕迹格外明显。
“秦大人,这些密信恐怕是伪造的。” 张启将查验结果禀报给秦飞,“谢大人的书法刚劲有力,转折处干净利落,而这些密信的转折处略显僵硬,显然是刻意模仿所致。此外,密信上的朱砂墨虽然罕见,但墨色的深浅与谢大人平日使用的墨色存在差异,不像是同一时期的书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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