咻!!!咻!!!咻!!!
一道道身影从命轮中踏出,眨眼之间,擂台上的花惊梦已经从一人化作百人,从百人衍至千人,随后继续向着更加惊人的数量蔓延。那些身影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分身,每一道都来自一种真正存在过可能性的未来,每一个花惊梦都携带着那条未来中已经演化完成的太虚道意。
他们的面容完全相同,神态却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差异,有的眼神冷漠,有的唇边噙着阴笑,有的眉宇间杀意浓烈,还有一些甚至衣袍染血,显然来自二人已经经历过惨烈厮杀的未来。
无数花惊梦同时环绕秦宇,银灰命轮则在他们背后铺满天穹,一时间整座最终擂台的上下四方都失去了可以称作空隙的地方,花惊梦真正将万命同观从观照之术化为了杀局。
东侧最先动手的一道未来命相双指骤然落下,太虚道则在指尖分化成千百道细长锋痕,从秦宇侧后方同时切入;西侧十余道花惊梦几乎同一时间散开身形,太虚化道诀运转之下,身躯化为流光,流光再化作无数不断更替的道则碎片,
每一枚碎片落下的位置,都对应着秦宇下一息可能出现的一处落点;上方数百道未来命相则同时抬掌,无穷太虚辉光沿着万千命轮倾泻而下,在高空交织成一片遮蔽整个擂台的流变天幕。
滔!!!太虚本源骤然翻卷,漫天银灰辉光化作席卷天地的道则浪潮。
秦宇脚下尚未迈出第一步,代表他向左退避的命痕中,已有三十余名花惊梦提前堵在那里;秦宇右肩刚刚出现一丝抬剑的迹象,映照这一选择的数百道命轮便同时亮起,其中的花惊梦已经先一步挥出杀招;
甚至秦宇选择站在原地不动的未来都没有被遗漏,正前方十数重命轮轰然展开,数十道花惊梦同时从中杀出。每一条未来都在进攻,每一个选择都已经提前生出对应的杀伐,
花惊梦根本不给秦宇寻找所谓安全去向的机会,因为此刻的万命同观已经将 “选择” 本身变成了杀机的源头 —— 秦宇只要产生下一步去向,相应未来中的花惊梦便会立即顺着那条命痕杀入现实。
嗤!!!
一道太虚锋痕从秦宇耳侧掠过,后方擂台空间当场被切开一道绵延数百丈的裂口。紧接着另一道未来命相自裂口上方俯冲而下,
一掌压落,秦宇周围刚刚凝聚起来的道则顿时被流变本源拖向数十种不同形态;秦宇横身避开,那道命相尚未落地,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未来攻伐已经从另外几条命痕中接连抵达。
砰!!!秦宇抬臂与其中一道未来命相正面碰撞,雄浑本源自两人之间炸开,那道花惊梦身体当场崩散成大片银灰碎芒,可碎芒尚未完全消失,
后方对应的命轮便再次转动,一条与方才不同的未来立即补入原位,又一道花惊梦从中一步跨出,抬掌便向秦宇眉心压来。
铮!!!寂源无垢剑终于扬起。
剑锋横扫而过,数十道扑至近前的未来命相同时被剑意截断,漫天银灰碎芒如暴雨般向四方飞散。然而秦宇一剑刚落,整个天穹已经亮起数千重命轮,那些命轮内的花惊梦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了新的攻势。
有人从高空压下,有人自擂台之下破出,有人沿因果余痕直袭秦宇命魂,有人干脆化入太虚流变之中,将自身变成一道没有固定形态的杀伐本源。
所有攻势在不同未来诞生,却在同一个现实交汇,远远望去,秦宇所在的擂台中央已经完全被无数纵横交错的银灰光痕吞没,万千花惊梦同时进退、同时出手、同时变幻,整个战场被硬生生拖入了一片由未来反向围杀现实的浩瀚命海。
而就在这场杀局彻底展开之际,四位来自太化初域的裁判也终于有了不同反应。
纳兰砚清始终端坐高处,素净衣袖垂落身侧,那张清冷面容没有明显变化,目光却已经越过漫天太虚命轮,牢牢停在秦宇身上。
她看了许久,眼底渐渐多出几分认真。花惊梦展现出的底蕴固然足以令她重视,可真正让她几次凝眸的依旧是秦宇 —— 从恒劫定命轮到如今万命同观,秦宇面对的命题层次已经一次次提高,可直到此刻,他的命魂气息依旧没有真正紊乱。
纳兰砚清眼睫轻动,一缕传音无声越过两席之间的距离,落入轩辕沧澜耳中:“看来这花惊梦与秦宇之间的恩怨还真不浅。今日这一战,已经渐渐脱离寻常切磋了。”
轩辕沧澜没有转头,他依旧望着擂台,双目之中微光闪动,尤其当秦宇一剑扫灭数十道未来命相之后,那份赞赏更是毫不掩饰。
纳兰砚清稍稍停顿,眸光扫过远处花家阵营,传音再次响起:“秦宇这等好苗子,若当真在最终交锋中将花惊梦斩杀,花家绝不会轻易坐视。届时若有人坏了擂台上的规矩,你我二人必要出手。这样的人若因为四大家族之间的恩怨折在这里,未免可惜。对你轩辕家,对我纳兰家而言,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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