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遵旨!”纥石烈良弼与夹谷吾里补齐声向金帝完颜雍躬身应答,神色凝重而郑重。
夹谷吾里补虽胸中仍有不甘,仍然攥紧双拳,却也深知陛下的决定关乎天下各族百姓的性命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,转身大步出殿,加急去安排守军列队、放下武器装备归降的事宜。
纥石烈良弼则留在殿内,躬身侍立在侧,协助金帝完颜雍梳理后续归降的各项筹备事宜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辛弃疾又与完颜雍细细叮嘱了入城后防务交接、安抚百姓的诸多注意事项,随后侧身对着乌林答晖示意,二人并肩向殿外走去。
走出大安殿,夏末秋初的阳光澄澈温暖,洒在二人的铠甲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辛弃疾抬头望向中都城门的方向,目光悠远,心中满是感慨,轻声对身侧的乌林答晖说道:“今日能劝降金帝,多亏了将军从中相助,也多亏了昭德皇后的深情与陛下的悲悯。”
乌林答晖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却带着笃定:“元帅言重了,能护大金百姓安宁,不负舍妹遗愿,是某的本分。”
二人并肩而行,步伐从容,不多时便走出了中都城门。
城门之外,义军大营前早已列满队伍,魏胜、李铁枪、马全福、移剌窝斡、阿华、吴挺、岳经、岳纬、岳琛、岳珂正率军焦急等候。
这十位将军,就连平素沉稳老练的魏胜也是脸上面露焦灼之色,目光紧盯着城门方向。
待看到辛弃疾与乌林答晖并肩走出,且中都四门缓缓洞开,城门守将已开始整理队列之时,十位将军顿时明白大事已成,脸上瞬间褪去焦灼,换上狂喜之色,纷纷快步上前,对着二人拱手示意。
李铁枪性子最是豪爽急躁,率先开口,声音洪亮震彻当场。
他口中满是真切的敬佩:“元帅!乌林答晖将军!你们可算出来了!我等在营外忧心忡忡,生怕元帅孤身入虎穴有个闪失!”
“却没想到元帅竟真能说动金帝完颜雍率军归降,乌林答晖将军也是倾心相助,元帅这等胆识与谋略,千古难寻啊!要知道金国雄踞北方数十载,向来桀骜,竟被元帅凭一己之力化干戈为玉帛,这份本事,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!”
魏胜做为之前的代理元帅,上前一步躬身行礼,语气恳切而敬重的说道,
“义军代理元帅魏胜向元帅交还元帅之令!元帅胆识过人,孤身深入敌营,想必一开始就需要面对金国君臣的试探与刁难了吧,元帅能够从容不迫、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竟然真的劝降了这位并不昏庸的金帝,既解了金宋纷争,又守护了华夏安宁,这份胆魄、远见与谋略,令属下万分敬佩,放眼天下,无人能及元帅一二!”
移剌窝斡曾在金国起义,自封辽国天正帝,归降义军之前可是当过帝王的,自然知道权力的诱人之处,此刻望着成功劝降的辛弃疾,眼中满是叹服,
“金帝完颜雍素来刚毅果决,且金国尚有援军兵力支撑,绝非轻易能说服之人。元帅竟能看透他的心思,孤身入城,让他甘愿放下帝王之尊选择归降,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,让我等契丹儿郎们也是由衷敬佩。有元帅在,何愁天下不平,何愁中原乃至华夏不安!”
岳经、岳纬、岳琛、岳珂身为岳家后人,目光中满是崇敬,岳经代表四人上前拱手道:“元帅忠勇兼具,既怀护民之心,又有安邦之策,孤身入敌营而不惧,力劝金帝归降而有成,堪比先祖岳元帅当年的忠勇与胸襟,属下等愿誓死追随辛元帅!”
岳纬等人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满是赤诚的崇敬,十位将军你一言我一语,夸赞的话语没有半分虚浮,眼中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。
辛弃疾看着众人激动恳切的模样,轻轻地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,语气平和而郑重:“诸位将军过誉了,此次能劝降成功,绝非某一人之功。”
他侧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乌林答晖,补充道,“有乌林答晖将军鼎力相助,而且劝降成功后愿出面安抚族人,稳住金廷人心,若不是开始金国君臣顾念将军情谊,此事也未必能如此顺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中都城门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:“某生长于济南府,正巧完颜雍携家人时任济南府尹,故某知道金帝完颜雍颇多秘辛。”
“某利用,完颜雍陛下与昭德皇后伉俪情深,昭德皇后为护陛下、安百姓,不惜以死明志,重新用昭德皇后的这份深情打动了金帝陛下。”
“且陛下并非昏庸之君,心中始终牵挂金国百姓,不愿再看到生灵涂炭,这才愿意放下执念,选择归降,某只是顺势而为而已。而后,某出言点醒陛下草原隐患的危机,促成了咱们之后的合作。”
马全福闻言,连连点头,语气依旧敬佩:“元帅太过谦虚了,若非元帅胆识过人,敢孤身入虎穴,又能精准洞悉金帝心思,兼顾情理,即便那完颜雍有心归降,也难成此事。元帅的远见卓识与赤胆忠心,才是此次成事的关键。”
辛弃疾笑了笑,不再过多地辩解。
他的语气陡然转为郑重,目光扫过十位将军,清晰地下达命令:“诸位将军,闲话不多说,今日之事,只是平定天下的第一步。金帝陛下已下令打开城门,率金廷众臣及守军迎接我义军入城,咱们需即刻整备军队,入城接管中都。”
“魏胜、马全福二位将军,各率领五千义军,留守大营,谨守营寨,严密防范意外,同时清点大营物资、整顿军备,做好后续支援、拔营、运输物资入城等准备;其余八位将军,随某与乌林答晖将军,率领剩余义军,入城接管中都。”
“入城之后,诸位将军务必约束好麾下将士,严守义军军纪,不得扰民,不得擅动城中百姓一草一木,不得欺凌金国军民。”
“记住,咱们此次入城,是接管防务、安抚百姓的,是为了天下太平,而非征服者,此事,切记切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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