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萱的指尖在婴儿命锁的暗纹上轻轻划过,银质的锁身突然震颤起来,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。她心头一紧,将小家伙往襁褓里裹了裹——这是母亲用性命护住的枢纽钥匙,昨夜刚从紫金山带回宫时,命锁还安静得像块普通银饰,此刻却像感知到什么,纹路里渗出淡淡的蓝光,与她胸前的双鱼玉佩遥相呼应。
“皇祖母,小叔的锁在发光!”朱允炆扒着摇篮边,小手指戳向命锁,被李萱一把按住。
“别碰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,指尖摸到玉佩的温度——比往常更烫,像是有团火在玉皮下烧。这是时空管理局靠近的征兆,前几次在紫金山遇袭时,玉佩也是这样发烫的。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李德福掀帘进来,脸色白得像宣纸:“娘娘,马皇后带着淮西几位夫人在殿外跪着,说……说要给小殿下‘祈福’。”
李萱捏紧了玉佩。祈福是假,探底是真。马皇后定是查到了婴儿的踪迹,想借着祈福的由头,亲眼看看这孩子到底是不是“时空管理局的孽种”。她低头看了眼摇篮里的婴儿,小家伙睡得正香,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像极了朱雄英小时候的模样。
“让她们等着。”李萱将朱允炆拉到身边,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发带,“去告诉马皇后,小殿下刚睡着,惊动了怕是不妥。若真心祈福,不如去太庙为陛下和皇子们求平安,更显诚意。”
李德福领命而去,朱允炆却拽着她的衣袖晃了晃:“皇祖母,她们是不是又要欺负你?上次郭奶奶就偷偷往你汤里撒东西,被我看见了!”
李萱的心像被针扎了下。朱允炆说的是上个月的事,郭宁妃在她的安神汤里掺了巴豆,害得她上吐下泻,差点在朱元璋面前失仪。那时这孩子躲在屏风后,吓得攥着衣角发抖,却还是记住了郭宁妃的小动作。
“允炆不怕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,“皇祖母有办法应付她们。”话虽如此,掌心的玉佩却烫得更厉害,几乎要烙进肉里。
没过片刻,李德福又跑了回来,声音发颤:“娘娘,马皇后说……说若是您不让见,她就在殿外跪到天亮,还说……还说小殿下来历不明,怕是会冲撞了龙脉。”
“冲撞龙脉?”李萱冷笑一声,起身往殿外走,“本宫倒要看看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咒大明的龙脉。”
朱允炆攥着她的衣角跟在后面,小脸上满是倔强:“皇祖母,我跟你一起去!我告诉她们,小叔是好人!”
殿外的青石板上,马皇后领着六位夫人跪成一排,为首的庆国公夫人手里捧着个锦盒,看样式像是装着祈福用的符纸。见李萱出来,马皇后扶着宫女的手要起身,却被李萱冷冷按住。
“皇后娘娘不是要跪吗?”李萱的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庆国公夫人的锦盒上,“怎么,本宫刚出来就要起来了?”
马皇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强撑着笑道:“妹妹说笑了,本宫是担心小殿下,才想着来看看。”她朝庆国公夫人使了个眼色,“这是太庙里求来的平安符,据说很灵验,让妹妹给小殿下戴上,也能保他无灾无难。”
庆国公夫人捧着锦盒上前,李萱却侧身避开,指尖在盒面上敲了敲:“夫人这符纸,闻着倒像是城西福寿堂的东西。”她突然提高声音,“听说福寿堂的老板上个月被抓了,因为私通时空管理局,给他们做过特制的迷药,不知夫人这符纸,是从哪求来的?”
庆国公夫人的脸瞬间僵住,锦盒差点脱手掉在地上。马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去,强辩道:“妹妹这是什么意思?庆国公府世代忠良,怎么会和时空管理局扯上关系?”
“是不是忠良,皇后娘娘心里最清楚。”李萱的目光像淬了冰,“前几日紫金山天文台被炸,现场搜出的信鸽脚环,刻着的编号正是庆国公府的暗记,皇后娘娘要不要看看?”
马皇后的呼吸一滞,庆国公夫人更是瘫坐在地上,嘴里喃喃着“不是我”。周围的夫人们也慌了神,纷纷往后缩,生怕被牵连。
李萱看着这阵仗,心里冷笑。这些淮西勋贵,平日里仗着马皇后的势在后宫作威作福,真遇到事了,比谁都怂。她刚要开口,却听见身后传来朱元璋的声音:“这是在闹什么?”
众人回头,见朱元璋穿着常服,手里还捏着串刚剥好的葡萄,显然是从御花园过来的。他走到李萱身边,自然地将葡萄递到她手里,目光扫过地上的马皇后等人,脸色沉了沉:“皇后这是在给萱儿难堪?”
马皇后慌忙叩首:“陛下误会了,臣妾只是来给小殿下祈福……”
“祈福?”朱元璋打断她,将李萱护在身后,“朕看你们是来添乱的!庆国公夫人,你府里的信鸽脚环怎么会出现在紫金山?给朕说清楚!”
庆国公夫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:“陛下饶命!是……是马皇后让臣妾做的!她说只要把时空管理局的人引到紫金山,就能……就能除掉李萱和那个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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