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诺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整个大厅。
宴会还没正式开始，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手里端着酒杯，脸上挂着社交场合特有的笑容。
穿军装的、穿白大褂的混在一起，聊着各自感兴趣的话题。
“白诺同志！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臂，是个圆脸的女人，“你可算来了，组长刚才还在念叨你。”
白诺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另一边又有人喊她。
其中一个较年长的女人把苹果塞到她手里说吃点东西。
白诺接过苹果咬了一口。
后勤部部长从身后走来，不由分说地把一杯伏特加塞到她手里，自己干了。
白诺一口喝完杯中的酒：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不等回应，她已经迈步走了出去。
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，声音也越来越嘈杂。
科罗廖夫上台讲话，洪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，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白诺松了口气——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。
斯图加特站在大厅角落里，背靠着墙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喝着。
白诺走过去，在她身后站定。
“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。”斯图加特没回头。
白诺笑了一下：“这句话你弟也说过。”
斯图加特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白诺往前迈了一步，在她身边站定，压低声音把在那个废弃小区里的一切说了出来。
听完，斯图加特沉默了一瞬：“他们可能在各个区域实验那些会造成‘世界’的尸体。”
白诺皱眉：“‘世界’？”
斯图加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意识投射，人工制造的领域载体。”
白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：“他们要干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斯图加特说，“我现在头绪也不多。狼人和精灵族搞在了一起，还有那个梅菲托斯，以及梅林的法杖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白诺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斯图加特忽然开口。
白诺愣了一下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为什么想要找狼人？”
白诺的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那个打火机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说来惭愧，我一定程度上也被血族救了。但这件事——”她没有说完。
斯图加特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“好好享受当下吧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行。”
白诺看着她，嘴角勾了起来：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有安全感。”
斯图加特没有说话。
“白诺——！”计算机组的组长从人群里探出头朝她招手，“过来一下，这边有点事！”
白诺转过身朝组长的方向走去。
斯图加特一个人站在原地，靠在墙上，手里的红酒还剩半杯。
台上科罗廖夫的讲话还在继续，无非是些套话。
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。
苏没有说话，只是和她一起看着台上，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。
科罗廖夫讲到R-2的射程超过了设计指标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
苏也跟着拍了两下手，然后把手插进衣兜里。
“今天会弄到很晚。”他说。
斯图加特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回去：“我不是很想待太久，等重要的部分完了，我会回实验室整理资料。”
苏沉默了一瞬：“我得陪到最晚。”
斯图加特看了他两秒：“辛苦了，等结束了我们自己喝。”她抬起手里的酒杯。
苏愣了一下，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。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，很快就消失了，但斯图加特看到了。
他抬起手里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，“铛”的一声很轻，被周围的嘈杂盖住了大半。两个人各自抿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候，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斯图加特的目光落在左边那个身上——穿着警服样式，肩章上的星徽反着光，是熟人——扎哈罗夫的弟弟，亚历山大·扎哈罗夫。
苏的目光则落在右边那个身上，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
右边那个人先开口了：“谢切诺夫，好久不见。”
苏调整了一下表情：“列文副院长。”
马克·列文，上次科研中心被袭击时出现的那位。
马克笑了笑：“到旁边聊聊？”他朝旁边的空角落偏了偏头。
苏看了斯图加特一眼：“她不是外人。”
马克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温度明显低了一些。
他把手背到身后，指节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，没有接话。
亚历山大倒是一直很自在。他凑到斯图加特耳边压低声音：“领主大人，最近没什么安排吧？”
斯图加特摇了摇头。
亚历山大直起身，笑意更灿了，又凑过来：“最近家族有一场宴会，您能来玩玩不？”
斯图加特沉默了一秒：“有些忙。”
亚历山大的笑容没有减少，正要说什么，目光忽然停住了。
斯图加特也感觉到了——两个人同时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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