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最后一个悠长的音符落下时,场上再次响起热烈掌声。
闻有乔的眼睫微微颤动,汗水顺着面颊滴落在小提琴的琴面,似乎还沉浸在情绪中,无法抽离。
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。
闻有乔深吸一口气,手指顺着琴弦擦过,耳畔的鬓发黏在她脸颊。
她再次拉动琴弓,开始了第二首曲子的演奏。
这一首是贝多芬的《春天》第一乐章。
与很多演奏者田园牧歌式的风格截然不同的是,闻有乔演奏的《春天》展现出一种富有激情的生命力和野心。
并不是如雨后泥土那般的柔软,而是坚韧的枝条,强弱转换更为干脆,在轻盈之中仍能体察到生命的韧性。
与其比喻为漫步在春日的花园,更像是种子冲破了磐石,天空降下春雷,春水撞碎了坚冰,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往前奔流。
恍若一道春天的闪电。
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声音却在春天的山谷中久久弥留。
……
强烈的个人风格和饱满的情绪表达,令在场不管是音乐家还是非音乐家的观众都听得内心震颤无比。
出色的演奏考验的从来不只有技巧,而是能否用这技巧展现出自己对作品的理解、颇具特色的个人风格。
大师对于乐句的处理,音色的选择都有着独到的见解,哪怕是指法也是各有千秋。
闻有乔的指法自然是继承了她的老师慈聿的教导,并且在此之上摸索出了适合自己的道路。
慈聿的指法是融合了现代各个学派的风格,既有着德式的厚重,又保留了音色的纯净和多层次。
即使是演奏颇具激情的曲目,听上去也是静水深流,充满了沉稳的叙事感。
而闻有乔可以说是和她的老师截然相反的类型。
她的指法不像慈聿那般以减少某些部分来达成音色的共鸣,而是相当奔放华丽。
她有着修长的尾指,能够相当自如地切换手指、手腕、手臂来达成揉弦,使得音乐的情感层次更加细腻。
第三首曲目,维尼亚夫斯基的《谐谑曲与塔兰泰拉》也同样以热烈的掌声证明了它的饱受欢迎。
得益于慈聿的选曲,这些曲目在风格上与闻有乔相当契合,甚至可以说是契合得过分。
慈聿一直紧紧盯着闻有乔的身影,生怕她演奏得太过忘我,在舞台上摇摆起来,那他可能真的会当场晕倒过去。
好在闻有乔表现得十分克制——尽管音乐风格已经暴力得可以一拳轰翻整个音乐厅,听众也看起来很享受。
这算什么,高山流水遇知音?合适的锅遇上了懂它的盖?
不管怎样,足以见得闻有乔在调动他人的情绪上这件事上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。
经过中场休息,下半场柴可夫斯基的《谐谑圆舞曲》以及萨拉萨蒂的《流浪者之歌》也是圆满落幕了。
闻有乔谢幕了三次,上台又下台, 最后返场了一首帕格尼尼的《第24随想曲》,才在一直不曾停歇的“Bravo”和掌声中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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