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!”张伟连忙说,“我们车在那边路上爆胎了,俩胎都废了。是个老大爷指的路,说您这儿能修。”
“老杨头?”白二官问了一句。
“啊对対对,守路口的老杨头。”
白二官脸上没什么表情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工具和备胎我这儿有,但这么晚,山路不好走,得加钱。”
“钱好说,钱好说!”张伟只要能把车修好,加点钱也认了。
屋里堆满了各种轮胎、零件,显得有点乱,但奇怪的是,没什么浓重的汽油味,反而有股淡淡的、像是香火的味道。墙角还摆着个神龛,用红布遮着,看不清供的什么。
白二官推出一辆三轮车,把两个新轮胎和一些工具搬上去:“走吧,带路。”
回去的路显得特别漫长。白二官也不怎么说话,就在前面默默地蹬着三轮车。张伟和小王跟在后头,心里直犯嘀咕。小王忍不住小声说:“张哥,这修车的师傅,咋感觉怪怪的?阴气沉沉的。”
“少废话,能修车就行。”张伟嘴上这么说,心里也直打鼓。
到了地方,白二官二话不说,拿着手电就开始干活。他手法极其熟练,卸胎、装胎、拧螺丝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几乎没什么大的声响,在黑夜里静悄悄的进行。张伟和小王想搭把手,却根本插不上手,只能在旁边看着。
正忙着,突然一阵凄厉的哭声飘了过来,像是个女人,哭得特别伤心,在这荒山野地里听得人汗毛倒竖。
“我……我去!什么声音?”小王吓得一把抓住张伟的胳膊。
张也也头皮发麻,拿着手电往声音来的方向照去,只见远处路边模模糊糊好像有个白影子,一晃又不见了,哭声也戛然而止。
“操!真……真撞鬼了?”张伟声音都变了调。
一直闷头干活的白二官突然停下手,抬起头,朝着那方向冷冷地看了一眼,低声骂了句:“滚远点!别碍事!”
说也奇怪,他这话一出,周围那股阴冷的风好像瞬间就停了,那哭声也没再响起。
张伟和小王目瞪口呆。白二官像没事人一样,继续低头拧最后一个螺丝:“好了。试试吧。”
张伟赶紧发动车子,果然没问题了。他千恩万谢,掏出钱包:“白师傅,太谢谢了!多少钱?连工带料,还有这半夜的……”
白二官摆摆手,打断他:“钱,看着给就行。多了我不嫌,少了我也不争。不过,我看你人还算实在,送你句话。”
“您说您说!”张伟赶紧凑近。
“回去的路上,不管听到啥看到啥,别停车,别回头,一直开。”白二官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,“还有,最近尽量别走夜路,尤其别一个人走。”
张伟心里一紧,连忙点头:“哎哎,记住了记住了!谢谢白师傅!”他掏了五百块钱塞过去,觉得这钱花得值,甚至还有点少。
白二官也没数,随手揣进兜里,蹬上他的三轮车,很快又消失在黑夜里。
张伟和小王赶紧上车,发动,踩油门。回去的路上,两人一句话都不敢说,车窗关得死死的,音乐也不敢开,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条被车灯照亮的路,恨不得立刻飞出去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总觉得后视镜里有什么东西在跟着,但想起白二官的话,愣是没敢回头看一眼。
直到天蒙蒙亮,车子开出那片山区,上了大路,看到远处城市的轮廓,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,感觉像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张哥,昨晚那是……”小王心有余悸。
“别问!以后再也不接这片的夜活了!”张伟斩钉截铁地说。
这件事过去大概一个多月,张伟几乎都快忘了那次惊魂夜。有一天,他拉货到一个物流园,正好和另一个司机老刘蹲在路边抽烟吹牛。不知怎么,就聊起了各地的奇闻异事。
老刘是个老江湖,跑的地方多,见识也广。张伟心里一动,就把那天晚上在小河村遇到白二官修车的事当故事讲了出来,当然,省去了那白衣哭声和白二官呵斥的细节,只说那师傅手艺好,就是人有点怪。
没想到老刘听完,脸色就有点变了,压低了声音问:“你刚才说……那修车的叫啥?”
“白二官啊。怎么了刘哥?你认识?”
老刘左右看了看,神秘兮兮地说:“兄弟,你怕是遇上‘那人’了!”
“哪人?”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就那个白二官!”老刘吐了个烟圈,“我跑这条线十几年了,听好些老司机提起过。说那边山里头,早些年确实有个小河村,后来修水库,整个村都搬迁了,现在那儿根本没人住,早淹水底下了!”
张伟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:“啥?搬迁了?淹了?那我那天晚上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!”老刘摆摆手,“老司机们传,那村里以前有个能人,就叫白二官,但不是修车的,据说是能通阴阳、办事儿的,就是跟那种东西打交道。后来村子没了,他人也没了。但邪门的是,总有人在晚上,尤其是车坏在那附近的时候,碰见他出来‘帮忙’。修车手艺据说神了,没有他修不好的车,但也不要钱,或者随便给点就行。帮完忙还会嘱咐几句,像你刚才说的,别回头啥的。都说……那是他的执念,还在守着那片地儿,帮路过遇到麻烦的人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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