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手机,用来联系别人,买东西,看新闻…呃,算了,跟你说不明白。反正不是法宝。”
“那路上奔跑的铁盒子(汽车)呢?无需牛马牵引,速度如此之快!”
“那是汽车,烧油的。”
“油?何种油如此厉害?菜籽油可否?”
“……”
李大勇发现,王婉清并非完全无知,她认识字,而且是那种很难的繁体字,她看到李大勇买的通俗历史书,能磕磕绊绊地念出来,说的都是些之乎者也的古文。她还会写毛笔字,写得特别好看。有一次,李大勇交电费,拿着计算器算钱,王婉清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,心算瞬间就给出了结果,比计算器还快。
“你…你数学这么好?”李大勇惊呆了。
王婉清微微低头:“家父曾教过珠算,也略通一些账目。”
李大勇看着她,心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又冒了出来:她不会真是从古代来的吧?
有一天晚上,李大勇下班回来,带了个奶油蛋糕。王婉清第一次吃蛋糕,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,奶油的口感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然后开心地笑了。这是李大勇第一次看到她笑,还挺好看。
“好吃吗?”李大勇问。
“嗯!”王婉清用力点头,“似是天上的吃食,甜而不腻,软糯可口。多谢郎君。”
“别老是郎君郎君的叫了,听着别扭,叫我大勇就行。”
“大…大勇哥。”王婉清脸微微红了。
两人关系近了,王婉清也渐渐愿意说一些她“记忆”里的事。她说她家是开绣庄的,父亲是秀才出身,后来经商。她从小学习女红和读书识字,很少出门。她记得那是乾隆某年的春天,她感染了风寒,病得很重,家里请了郎中,喝了药后就昏睡过去,再醒来就是雨夜遇到李大勇了。
李大勇听着,只觉得像是在听故事。乾隆年间?那不得两百多年前了?他越发觉得王婉清可能是得了某种妄想症,把电视剧里的情节当成自己的记忆了。他委婉地建议:“婉清啊,要不…我带你去医院看看?就是…医馆,让大夫给你检查一下身体?”
王婉清立刻紧张起来:“民女身体无恙,无需看郎中!那日的药…”她脸上露出恐惧,“那药…甚是苦涩…”她似乎对“喝药”这件事有极大的心理阴影。
又过了几天,怪事发生了。小区里最近发生了几起入室盗窃案,闹得人心惶惶。这天晚上,李大勇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叫骂声,好像是在抓小偷。突然,李大勇家的门被猛烈撞击了一下。
王婉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(一本李大勇买的带插图的《唐宋传奇》),吓得书都掉了。撞击声过后,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然后是一片寂静。
李大勇抄起扫把,警惕地打开门一看,门外空空如也,只有楼道灯忽明忽灭。但是第二天,他们听说,昨晚那个跑到他们这层楼的小偷,莫名其妙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,摔断了腿,被保安抓个正着。小偷哭爹喊娘地说,好像有个看不见的人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李大勇心里直犯嘀咕,回头看了看正在安静擦桌子的王婉清。王婉清感受到他的目光,抬起头,温柔地笑了笑:“大勇哥,何事?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李大勇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。
真正的高潮发生在一周后。那天李大勇休息,带着王婉清去附近的公园逛逛,想让她散散心。公园里有个老大爷正在用大毛笔沾水在石板地上写书法,笔走龙蛇,周围围了一圈人叫好。
王婉清看得入神,忍不住低声评价道:“此字虽有筋骨,然失之柔媚,过于匠气了。”
她声音虽小,却被那耳朵尖的老大爷听到了。老大爷是个退休的语文老师,脾气有点倔,一听这话不乐意了,冲着王婉清说:“小姑娘口气不小啊?你来写一个看看?”
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。王婉清脸一下子红了,直往李大勇身后躲。
李大勇赶紧打圆场:“大爷,对不起对不起,她瞎说的,您别介意。”
老大爷却较上真了,把手里的大毛笔递过来:“来来来,小姑娘,露一手让大伙瞧瞧!光说不练假把式!”
王婉清看着那支巨大的毛笔,又看看周围围观的人群,犹豫了一下。李大勇以为她害怕,想拉着她走。却见王婉清深吸一口气,从李大勇身后走出来,接过了那支对她来说过于沉重的毛笔。
她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石板地前,蘸满了清水,然后屏息凝神,手腕悬空,缓缓落笔。她的动作极其优雅流畅,带着一种与现代人格格不入的古韵。清水在石板上晕开,形成一个个结构严谨、秀逸非凡的繁体字。她写的是一首李大勇完全没听过的古诗,字迹工整漂亮,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灵气和风骨,瞬间把老大爷那手字比了下去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呆了,包括那个老大爷。他凑近了仔细看,越看越惊讶,喃喃道:“这…这是标准的馆阁体啊!还带着钟王小楷的韵味!这没有几十年的功夫练不出来!小姑娘你…你师从哪位大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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