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放下叉子,眼神黯淡下去,小声说:“民女…姓王,闺名婉清。家住灵璧县王家村。”她说的那个县名,李大勇听都没听过。
“灵璧?哪个省的?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?”
王婉清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泪水,更咽着说:“民女…民女不知为何在此。民女只记得…那日身体不适,喝了药便睡下了…醒来便在雨中,见到…郎君你。”她称李大勇为“郎君”,听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“然后呢?之前的事记得吗?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王婉清努力回想,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家中有爹娘,还有一个小弟…那日…似是…似是…”她突然捂住头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“痛…头好痛…想不起来…”
李大勇看她痛苦的样子,不像装的,赶紧说:“行行行,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先休息,明天再说。”他把她安排在自己卧室床上,“你睡这儿,我睡沙发。”
王婉清看着柔软的床铺,又看看李大勇,忽然跪下了:“多谢郎君收留之恩,婉清…婉清来世做牛做马…”
“哎哟喂!快起来快起来!”李大勇吓得跳起来,赶紧把她扶起来,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不兴这个!睡觉睡觉!”
这一晚上,李大勇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没睡好。一是沙发太小,他个子高大,睡得憋屈;二是心里实在纳闷。这姑娘太奇怪了,说话古怪,行为诡异,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。可这世上哪有什么穿越?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,失忆了,或者精神有问题。明天得想办法联系她家人或者送派出所。
第二天一大早,李大勇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。他揉着眼睛走过去,看见王婉清正对着燃气灶发愣,试图用一根筷子去戳打火开关。
“哎!祖宗!那个不能碰!”李大勇一个箭步冲过去关上燃气。
王婉清吓得手一缩,怯生生地说:“民女…民女只是想烧点水,伺候郎君洗漱…”
“有电水壶,不用这个。”李大勇拿出电水壶,灌上水,插上电。王婉清又看到一桩“妖术”,眼睛瞪得老大,看着水壶呜呜作响,吓得躲到李大勇身后。
李大勇叹了口气,觉得这事有点棘手。他请了一天假,决定先带王婉清去派出所查查有没有失踪人口登记。出门前,他找出一顶自己的棒球帽和一副口罩让她戴上,免得她那身古怪的言行和惊慌的眼神引人注目。
到了派出所,民警小哥接待了他们。李大勇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,只说她可能失忆了,忘了自己是谁。
民警小哥看着躲在李大勇身后、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王婉清,例行公事地问:“姓名?”
“王…王婉清。”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年龄?”
“十…十六。”她记得自己昏睡过去前是十六岁。
民警小哥抬头看了她一眼,这姑娘看着不像十六,起码二十了。“家庭住址?”
“灵璧县…王家村。”
民警在电脑上查了半天,摇摇头:“没有灵璧县王家村这个地名。你是不是记错了?或者说的是很久以前的旧地名?”
王婉清一脸茫然。
民警又让她提供父母姓名,她说了两个名字,民警查了人口系统,也查无此人。
“这就奇怪了,”民警小哥皱起眉,“要么是她记错了信息,要么…”他压低声音对李大勇说,“要么就是精神方面有问题。这样吧,我先给她登记个失踪人口备案,拍张照留底。你们先回去,有消息通知你们。”
从派出所出来,王婉清更加沉默了,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李大勇心里也不是滋味,看来这姑娘真是无家可归了。
“你先别急,暂时住我那儿吧,慢慢想。”李大勇心一软,说道,“我帮你找我找看,那个灵璧县到底在哪儿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李大勇一边跑外卖,一边教王婉清适应现代生活。教她用钥匙开门,教她用电视遥控器(她对这个小盒子里能装下那么多人感到极度震惊),教她用电饭煲煮饭。过程笑料百出,王婉清学得很认真,但经常闹出误会。比如她第一次看到李大勇的手机视频通话,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,以为是什么缩人的妖法。李大勇心疼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,哭笑不得。
同时,他也四处打听“灵璧县王家村”。问遍了跑外卖的同事,都没人知道。上网查,搜出来的都是些旅游信息或者古代地名考据,说灵璧是古地名,现在早不用了。李大勇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王婉清则包揽了所有的家务,做饭、打扫、洗衣服,做得一丝不苟,甚至坚持要给李大勇缝补磨破的工装裤,针脚细密得让李大勇啧啧称奇。她安静、勤快,但眼神里总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哀愁和迷茫,经常对着窗外发呆。两人渐渐熟悉起来,对话也多了。
“李郎君,”她总是这么叫他,“你们此处的人,为何人人都有一个会发光的小板子(手机)?时时观看,莫非是什么法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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