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膳后,张梦瑶这条咸鱼,也不得不被架起来,开始进行密集的上岗培训。
学习宫中礼仪规矩成了她每天的头等大事。
负责教导的是宫里来的两位嬷嬷,一位姓刘,一位姓容,都是先帝时期便在尚仪局任职的,规矩礼数都刻在骨子里,一丝不苟。
今天下午的时候,张梦瑶就差点被那繁复的叩拜、行礼、步态、眼神、乃至喝茶的姿势给逼疯了。
以前她都不知道皇后还有那么多的规矩的……
她前世虽然是个男人,但现代社会也没这么多讲究啊。
光是练习一个拜礼,起身、收腹、折腰、手放在哪里、目视哪里、停顿多久……反反复复的练习,直到练得她腰酸背痛,头晕眼花都不肯罢休。
“娘娘,肩要平,背要直,颈不可往前探。”刘嬷嬷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手中的戒尺虚虚点在她的背上。
“回身时,步履需平稳,裙摆不能动,环佩不能响。”容嬷嬷则更加注重细节,连她转身时袖口拂过的弧度都要纠正。
张梦瑶苦不堪言,心里早就把她们和厉景逸骂了个遍。
今天早上把她折腾了这么久,下午还要接受训练……
可一想到厉景逸那句你只管站在我身边,她又不得不咬牙继续坚持下去。
她不能给他丢脸,更不能在天下人面前,在史官笔下,成为失仪的笑柄。
现在的她走路要练,说话要练,甚至连微笑的弧度、受礼时抬手的高度,都有严格的标准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输入固定程序的机器人,不断地重复着这些枯燥的礼仪,现在练得她每个关节都开始在抗议了。
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祭祀和朝会的大礼。
那冗长的流程,复杂的动作,配合着庄严的礼乐,错一步便是大不敬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想开摆了!”
“王妃,王爷吩咐过奴婢们要好生教导您的,您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张梦瑶无言以对。
……
在这几天里,待嬷嬷的教导结束后,她常常在王府接待大臣们的正厅里独自一人练习,她对着想象中的文武百官,一遍又一遍地演练,一直练到汗水把衣服都浸湿,双腿打颤才停下来休息片刻。
厉景逸忙于前朝政务,常常深夜才回来,但无论多晚,他总会过来看她。
有时候她练习练到很累,很早就睡着了,他便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有时她还在灯下强打精神默记礼单流程,他便抽走她手中的册子,将她抱进怀里,什么也不说,只是让她靠着休息片刻。
他的存在本身,便是她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。
每天的学习结束后,张梦瑶最期盼的便是回到自己的院落,屏退旁人,只留杪夏和秋意、春晓她们服侍自己。
因为不用再听嬷嬷们的教导了……
“快,杪夏,救命……”她几乎是瘫倒在软榻上,毫无形象地大吐苦水。
杪夏早已备好了活血化瘀的药酒和毛巾,忍着笑上前:“小姐今日又受累了。”她手法熟练地开始为张梦瑶按摩肩膀和腰背。
杪夏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她紧绷的肌肉,张梦瑶被按的舒服得直叹气。
“这里……对,就是这里,酸死了……刘嬷嬷今天盯着我走路盯了整整一个时辰,说我裙摆晃动的幅度不对……”她闭着眼,絮絮叨叨地抱怨着。
杪夏一边用心按摩,一边轻声安慰:“小姐学得很快了,嬷嬷们私下也夸您天资聪颖,一点就懂呢,只是一开始的时候生疏了一些,如今小姐都能很熟练的面对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张梦瑶嘟囔着,在杪夏的按摩下,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渐渐放松下来。
秋意正端着刚沏好的安神茶进来,闻言也抿嘴笑道:“是啊王妃,秋意看那刘嬷嬷今天走的时候,眼角都带着笑呢,要是在以前,那天不是板着脸出门的?”
杪夏按摩完后,手脚麻利地拧了热毛巾给张梦瑶敷在小腿上,“最重要的是王爷看重您,今天午膳的时候,王爷还特意吩咐小厨房,说小姐练得很辛苦,晚膳要多添一道鸡汤补补身子呢。”
张梦瑶听着这些暖心的话,心里的委屈才慢慢地消散了一些。
她侧过脸,将下巴搁在软枕上,“你们是不知道,那些动作看似简单,可真要做标准了,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呢,在丞相府时也没遭过这些罪……”
杪夏的手轻轻按着她的后颈,“小姐的心性,杪夏是最清楚的,当初学管家看账本,那么厚的册子,您不也咬牙啃下来了?如今不过是将账册换成了礼册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秋意将茶盏递到她的身旁,“王妃您再想想,那些大臣家的闺阁小姐学规矩要多少年?您只用这些时间便学的那么好,已经是是很厉害的了,王爷让两位嬷嬷连日教导您,也正因为他相信您。”
张梦瑶忽然想起什么,含糊地问:“今天……王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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