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说的,王爷说今天戌时初就回来。”秋意细心地为张梦瑶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,“王爷还派人传了话,说今天忙完政务之后会早点回来陪您的。”
张梦瑶“嗯”了一声,将脸埋进软枕里。
她在软枕里闷闷的说着话,“这宫里的规矩可真是挺讲究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宫中是这天下最注重礼法的地方,况且……您即将是皇后,母仪天下,万民表率。
两位嬷嬷这般严格,正说明她们对您寄予厚望,也是对您将来的看重。”
秋意也点头附和:“容嬷嬷年轻时曾教导过先帝的公主们,向来以严苛着称。
可她对您却常说孺子可教,这已是很高的评价了。”
张梦瑶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她看着杪夏和秋意,“你们说……我当真能做好这个皇后吗?”
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一瞬间,让屋内安静了几分。
“小姐,您在杪夏心中,一直都是最好的。”
“是啊王妃,王爷那样看重您,信任您,将这般重要的责任托付给您。
秋意虽然愚钝,却也看得明白,王爷看您的眼神,与看旁人时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张梦瑶听到这话后心里暖暖的,那些因严格训练而生的烦躁与自我怀疑,似乎被这些温暖的话语一点点抹去了。
她伸手接过秋意再次递过来的安神茶,小口小口的喝着。
“其实……我也知道该好好学一学的。”她放下茶盏。
“只是有时候真的是学的挺累的,便忍不住想抱怨两句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也就只在你们面前这般没规矩了。”
杪夏坐到软榻边,拿起一把玉梳,轻轻为她梳理有些散乱的发丝。“在咱们的面前,小姐永远不必这般的拘束,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想怎样便怎样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张梦瑶开玩笑道,“万一习惯了说这些没规律的话,明日在大典上也对嬷嬷们说想开摆了,那该可如何是好?”
张梦瑶的这一句话把杪夏和秋意都逗笑了。
秋意边笑边说:“那容嬷嬷怕是要吓得晕过去。”
在开玩笑的时候,外面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和侍女问安的声音。
杪夏立刻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,随即眼睛一亮:“小姐,是王爷回来了。”
张梦瑶闻言,下意识就想坐直身体整理仪容,却因浑身酸痛而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门帘被掀开,厉景逸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便看到软榻上头发微乱、衣衫略显不整、正试图起身的张梦瑶,快步上前,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“累了就好好躺着,不必起身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为的温和,目光扫过她敷着热毛巾的小腿和杪夏手中的玉梳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张梦瑶仰头看着他,“不是说戌时初才回来?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了?”
厉景逸在软榻边坐下,很自然地接过杪夏手中的玉梳,挥手示意她们退下。
杪夏和秋意会意,抿着笑悄声行礼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两人。
“惦记着你,便早些将事情处理完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手法生疏却极其小心地继续为她梳理长发,“听说今天练得很晚?”
“嗯……刘嬷嬷说臣妾走路的时候,裙摆的弧度还不够完美,又多练了一个时辰。”
厉景逸低笑出声,“她们是宫里几十年的老人了,要求自然严苛些,不过……”他停下梳子的动作,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话,“我的瑶儿,怎么样都是好的,明日登基大典,你只需和往常一样便好,不必过于紧张。”
张梦瑶侧过脸看他。“真的?万一臣妾出错了怎么办?”
“有本王在。”他放下玉梳,伸手将她抱进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前,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错了便错了,本王倒要看看,谁敢多说一句话。”
这霸道又护短的话,让张梦瑶忍不住笑了出来,“夫君,你可真霸道。”
“霸道?”厉景逸挑了挑眉,不仅没有否认,反而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抱在怀里,“还有更霸道的。”
“明日之后,你便是我的皇后。” 他继续说道,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。
“不仅是这天下臣民要敬你、朝拜你,你更须时时刻刻记得。”他微微俯身,贴近她的耳畔,轻声呢喃:“你的眼里,心里,只准有我一人。
你的喜怒哀乐,只能因我而起。
你的凤冠霞帔,你的母仪天下,统统都是我的给予。
我要你站在我身边,与我共享这万里江山,也要你只看着我,只依赖我,只属于我。”
张梦瑶静静地听着他的话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她感受到了他对自己深沉的爱意和强烈的占有欲,但同时也明白作为一国之君所肩负的责任重大。
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“知道啦,臣妾的陛下。”
厉景逸松开了原本抱着她的手。
紧接着,他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庞。
下一刻,他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,双唇重重地覆盖在了她的唇上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张梦瑶有些措手不及,但很快便被他热烈的亲吻所征服。
两人的嘴唇相互交融,彼此吸吮着对方的温度,一时间难舍难分。
在这缠绵悱恻的热吻之中,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,似乎想要将所有的情意都融入到这一刻的亲密接触里。
尽管言语模糊,但张梦瑶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了他说的话,“记住你说的话,瑶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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