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“突突突”地拐进东风县城,直奔老丈人租住的小院。
这院子在县城西边,离陈记杂货铺不远,是丈母娘为了方便照顾张小凤和孩子特意租的。
三间红砖房带个小院,收拾得挺利索。
陈光阳刚把车停稳,院里就传来张小凤的大嗓门:“哎呀妈呀!姐夫!姐!你们可算来了!”
棉门帘一掀,张小凤抱着孩子迎出来。
她身子养得挺好,脸蛋红扑扑的,那股泼辣劲儿一点没减。
“小凤,孩子咋样?”沈知霜赶紧上前,接过襁褓看了看。
小家伙睡得正香,小脸胖乎乎的。
“好着呢!能吃能睡,跟他爹一个德行!”
张小凤咧嘴笑,又冲屋里喊,“知川!别忙活了!姐夫他们来了!”
沈知川从屋里钻出来,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把菜刀:“姐夫!姐!快进屋!外头冷!”
陈光阳把三小只从车上抱下来。
大龙、二虎、小雀儿一下车就撒欢似的往院里跑:“老舅!老舅妈!”
“哎!慢点跑!”
沈知川赶紧放下菜刀,蹲下身挨个抱了抱,“又长个了!大龙,你这棉袄袖子都短了!”
“我爹说了,过年给做新的!”二虎挺着小胸脯。
“那必须的!”陈光阳笑着走进屋。
屋里烧得暖烘烘的。
丈母娘正在炕上纳鞋底,看见他们进来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:“光阳,知霜,快上炕暖和暖和!这大冷天的,路上冻坏了吧?”
“没事儿妈,坐车里不冷。”沈知霜脱了棉袄,坐到炕沿上。
“爸呢?”
“你爸还在弹药洞呢,说今天蘑菇要收最后一茬,说和大卡车一起回来。”
丈母娘说着,又看向陈光阳,“光阳啊,你爸说了,今天杀猪,等你来了就动手。”
陈光阳点点头:“行,猪在哪儿呢?”
“在后院圈里养着呢,二百多斤的大肥猪,你爸特意留的。”
张小凤插嘴道,“就等你来掌刀了!俺们可不敢动,那猪劲儿大着呢!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老丈人推门进来,一身寒气,棉帽子上还挂着霜。
“爸!”沈知霜赶紧下炕。
“哎,回来了?”
老丈人摘下帽子,拍了拍身上的雪,“光阳来了就好,猪我都捆好了,就等你了。”
陈光阳起身:“那咱现在就整?”
“整!”老丈人点头。
“知川,烧水!小凤,把大盆拿出来!光阳,家伙什我都备齐了,在后院呢!”
一院子人立刻忙活起来。
沈知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对陈光阳说:“光阳,你们先忙着,我得去镇上一趟。
公社那边还有点事儿,吴书记让我下午过去一趟,说完就回来。”
“啥事儿啊?这么急?”陈光阳问。
“还是蔬菜大棚推广的事儿,有几个屯子想学,让我去讲讲。”
沈知霜一边穿棉袄一边说,“估计得两三个钟头,你们先杀猪,我回来正好吃饭。”
“那行,你慢点开”陈光阳不放心。
沈知霜系好围巾,“你们忙你们的,我尽快回来。”
说完,她跟丈母娘打了声招呼,开着吉普车出了门。
陈光阳目送媳妇走远,这才转身往后院走。
后院猪圈里,一头大黑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正“哼哧哼哧”地喘气。
这猪养得真肥,毛色油亮,一看就是好料喂出来的。
“爸,这猪喂得不错啊。”陈光阳蹲下身看了看。
老丈人递过来一把尖刀:“那可不,玉米面、豆饼没少喂,就等着今天呢。光阳,你来?”
陈光阳接过刀,在手里掂了掂:“行,我来。”
杀猪这活儿,陈光阳熟。
上一辈子在屯子里,谁家杀猪都找他,手法利落,一刀毙命,猪不受罪。
他让沈知川和张小凤把大木盆抬过来,又让三小只站远点:“大龙,带着弟弟妹妹进屋去,别溅一身血。”
“爹,我想看!”二虎抻着脖子。
“看啥看?进屋!”陈光阳一瞪眼。
三小只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屋,扒在窗户上往外瞅。
陈光阳挽起袖子,走到猪跟前。那猪好像知道大限将至,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“按住了!”陈光阳对沈知川说。
沈知川和老丈人一左一右,死死按住猪身子。
陈光阳看准位置,手起刀落,尖刀精准地刺进猪脖子。猪一声惨叫,鲜血“哗”地涌进盆里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到一分钟,猪就不动了。
“姐夫,你这手法真绝了!”沈知川佩服道。
“少拍马屁,赶紧褪毛!”陈光阳笑骂一句。
热水早就烧好了,一大桶一大桶地提过来浇在猪身上。
几个人拿着刮刀,七手八脚地开始褪毛。
白茫茫的蒸汽混着猪毛的腥气,在后院里弥漫开。
正忙活着,前院传来敲门声。
“这时候谁来啊?”
张小凤擦了把手,“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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