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阳听见闫北这么说,顿时一愣:“咋回事儿?”
闫北喘着粗气:“是李铮和王小海!在镇子里跟人干起来了!
好像是别的屯子的小子,两边吵吵得厉害,眼看就要动手!”
陈光阳心里一紧,李铮那孩子性子倔,王小海虽然机灵但毕竟年纪小,真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。
“走!”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外走。
程大牛逼在后面喊:“光阳!别冲动!问清楚再说!”
“程叔,我先去看看!”陈光阳头也不回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闫北赶紧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弹药洞。
陈光阳跨上摩托车,闫北跳上后座,摩托车“突突突”地冒着黑烟,直奔镇子方向。
路上,陈光阳心里直打鼓。
李铮这孩子命苦,爹妈都没了,跟着爷爷过,后来爷爷也没了,这才拜了自己当师父。
虽说平时教他些拳脚功夫防身,可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,真要跟人打架,万一出点啥事儿,自己这当师父的心里过不去。
摩托车开得飞快,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镇子口。
远远就看见供销社旁边围了一群人,吵吵嚷嚷的,还有孩子的哭喊声。
陈光阳心里一沉,加大油门冲了过去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闫北在后面扯着嗓子喊。
围观的人看见陈光阳来了,自动让出一条道。
陈光阳停下车,挤进人群,眼前的场面让他眉头一皱。
地上躺着两个半大孩子,正捂着肚子哼哼。
对面站着四五个小子,年纪都在十五六岁,一个个横眉立目的。
李铮和王小海背靠背站着,李铮手里拎着半截木棍,王小海手里攥着一块砖头,两人脸上都挂了彩,李铮嘴角破了,王小海额头青了一块。
“师父!”王小海眼尖,看见陈光阳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李铮没说话,只是紧紧攥着木棍,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几个小子。
“咋回事儿?”陈光阳走到两人跟前,沉声问道。
没等李铮开口,对面一个胖小子先嚷嚷起来:“你谁啊?管什么闲事儿?”
陈光阳瞥了他一眼,没搭理,转头看李铮:“说话。”
李铮咬了咬嘴唇,眼圈有点红:“他们……他们埋汰我。”
“埋汰你啥了?”
“说……说我没爹没妈,是野种。”
李铮声音发颤,“还说我是克星,克死了爹妈,又克死了爷爷。”
陈光阳心里“腾”地窜起一股火。
他看向对面那几个小子:“谁说的?”
刚才嚷嚷的胖小子挺了挺胸脯:“我说的!咋地?我说的不是实话?
李铮他爹妈是不是死了?他爷爷是不是也死了?这不是克星是啥?”
“就是!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帮腔,“咱们屯子谁不知道?李铮他们家就是被他克没的!这种丧门星,就该滚出咱们镇子!”
陈光阳脸色冷了下来。
他走到胖小子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……十六,咋地?”胖小子被陈光阳的气势吓住了,声音有点虚。
“十六了,该懂事儿了。”
陈光阳一字一句道,“你爹妈没教过你,做人要积口德?没教过你,不能往别人伤口上撒盐?”
“我……我说的是实话!”胖小子梗着脖子。
“实话?”陈光阳笑了,笑得那胖小子心里发毛。
“那我问你,你爹妈是不是也有死的那天?等你爹妈死了,别人也说你是克星,你乐意不?”
“你!”胖小子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什么我?”陈光阳声音陡然提高,“半大小子,不学好,学人家嚼舌根子?欺负没爹没妈的孩子,你们还挺能耐啊?”
瘦高个不服气:“我们就是说了几句实话,李铮就先动手的!你看他把我大哥打的!”
陈光阳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俩孩子:“谁先动的手?”
王小海抢着说:“师父!是他们先推李铮的!李铮没还手,他们就骂得更难听了,还说要揍李铮,我才捡的砖头!”
“对!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说道,“我看见了!是这几个小子先找茬的!
人家李铮好好走道,他们拦着不让过,还说那些埋汰话!”
另一个大爷也点头:“这几个是靠河屯的,整天在镇子里晃荡,不是啥好玩意儿!”
靠河屯?
陈光阳眼神一冷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他看向胖小子:“你们是靠河屯的?”
“是……是又咋地?”胖小子硬着头皮道,“我爹是屯子里的会计!你敢动我,我爹饶不了你!”
“会计?”陈光阳嗤笑一声,“好大的官儿啊。”
他转身走到李铮身边,拍了拍李铮的肩膀:“打得好。”
李铮一愣,抬头看着师父。
“记住师父的话,”
陈光阳声音不大,但周围人都能听见,“有人欺负到你头上,该还手就还手。打不过,就跑,回来找师父。但要是打得过,就往死里打。打到他长记性为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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