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朝原本还在“教训”萧清胄,听见儿子的声音,低头一看,见两人眼眶红红的,模样可怜,心里的火气更盛。他拎着萧清胄的衣领,龙翼一振,直接带着人飞到高空,语气冷得能冻住空气:“今天不把你揍服帖,你就忘了谁是你哥!”
高空上,萧清胄的惨叫声此起彼伏。站在一旁的祁司礼见状,连忙上前几步,仰头朝着高空喊:“朝哥!消消气!清胄就是跟孩子闹着玩!再揍下去,他明天该起不来床了!”
养心殿偏殿内,暖阁的地龙烧得正旺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。刚满两岁的萧景晟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锦缎小袄,肉乎乎的小手攥着个拨浪鼓,正踉踉跄跄地追着落霜跑。小家伙跑得急了,还会晃悠着小身子跌坐在软垫上,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,没等落霜伸手去扶,自己又咯咯笑着爬起来,软乎乎的脸蛋上沾了点绒毛,活像只讨喜的小团子。
落霜笑着弯腰,故意放慢脚步等他,指尖偶尔轻轻戳一下他的小肚皮,惹得萧景晟笑得更欢,清脆的笑声在暖阁里撞出细碎的回响。就在这时,殿门被轻轻叩响,锦书端着个描金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着个青瓷香薰炉,炉里还燃着半炉未烬的香。
她刚走近,就忍不住抬手扇了扇鼻尖,眉头轻轻蹙起:“师傅,您闻闻这香是不是不对劲?我才端着走了两步,就觉得浑身发热,连手心都冒虚汗了。”
落霜闻言,脚步顿住,转头看向那青瓷炉。她是皇后澹台凝霜身边最得力的人,自然清楚自家主子的心思——近来陛下总被政事和皇子们的琐事绊着,两人难得有独处的时间,皇后早就想跟陛下玩些不一样的小情趣。她走上前,低头闻了闻炉中香气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随即压低声音道:“这不是普通的鹅梨帐中香,是娘娘特意让人调的,里头加了料,等同于情香,闻着甜暖,实则能勾动人心。”
她说着,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锦囊,里面装着些细碎的粉色香末,“你现在把这炉香端去寝殿,就放在窗边的小几上。再去娘娘的衣柜里挑件衣裳——吊带超短裙或是包臀裙都行,要最显身段的那件,叠好放在龙床的枕边。”
锦书眼睛一亮,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,连忙点头:“好,徒弟这就去办!”
“等等。”落霜叫住她,将那袋情香末倒进青瓷炉里,看着粉色香末与原有的香灰交融,渐渐散出更浓郁的甜香,才又叮嘱,“把这个加进去,香味能更持久些。你办完这些,再去御膳房说一声,让他们赶紧备一份雪蛤燕窝,要炖得稠些。然后你去找你闺蜜锦兰,让她跟你一起把燕窝和方才备好的东西一并送进寝殿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了些,握着锦书的手腕轻声道:“半个时辰后,你再去校场找陛下,就说娘娘身子不适,请他速回养心殿。去找陛下的时候,记得让人在寝殿外守好,不许任何人靠近——无论是哪位皇子,还是宫里的其他主子,都不能放进来,明白吗?”
锦书心头一凛,连忙应声:“喏,徒弟记住了!一定守好寝殿,不让任何人打扰娘娘和陛下。”
“还有。”落霜松开手,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安抚,“事成之后,娘娘肯定不会亏待你。好好伺候娘娘,赏赐和好处少不了你跟锦兰的。但你要记住,今天这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还有锦兰知——绝不能对外透露半个字,更不准卖主求荣。要是走漏了风声,不仅你我难辞其咎,连娘娘都会受牵连,知道吗?”
锦书用力点头,脸上满是坚定:“师傅放心!徒弟对娘娘忠心耿耿,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,也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!”
落霜满意地点点头,看着她端起托盘,脚步轻快地往寝殿走去。暖阁里,萧景晟还在拿着拨浪鼓晃悠,见锦书走了,便举着小鼓凑到落霜脚边,咿呀学语道:“香……香……”
落霜弯腰抱起他,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,眼底带着笑意:“瑞王殿下乖,咱们不闹,让您父皇母后好好说说话,好不好?”
小家伙似懂非懂,只是咯咯笑着,将小脑袋埋进她的怀里,没再追着要闹。寝殿的方向,甜暖的香气正悄悄弥漫开来,像一张温柔的网,正等着将归来的帝王,轻轻拢入其中。
锦书端着青瓷香薰炉快步往寝殿走,殿内暖香已悄悄漫开,甜得人指尖都发酥。她先将香炉稳稳放在窗边描金小几上,炉烟顺着半开的窗缝绕了个圈,又乖乖落回殿内。转身去衣柜时,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柜门,就听见内帐传来轻缓的响动——澹台凝霜竟已醒了。
“是锦书吗?”帐内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,还裹着几分未散的软意。锦书连忙应声“是”,伸手将帐子轻轻撩开一角。就见澹台凝霜半靠在软枕上,青丝散在锦被上,脸色比先前好了许多,只是眼底还带着点未褪的薄红,瞧着更显娇软。
“衣裳不必挑了。”澹台凝霜抬眼,目光落在衣柜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陛下最喜欢本宫穿那件绯红色一字肩流苏束腰宫装,你去把它取来。”她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,又补充道:“唇妆就不必化了,方才睡时蹭掉些,这样倒显得自然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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