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代表的是——”
“咒。”
拉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没有展开解释。
在那个特定的‘红’被确认的瞬间,这个‘咒’字本身,就是诊断书。
唐新中,正是这一切的起点与核心!
“他会不会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?被动地成了一个媒介?”李庆雨想用已知的概念去套用。
“就像电影里那种被附身、被当成了通道的宿主一样。”
“如果只有一条红色,那就有可能!”拉詹摇了摇头,看向王准,“但王队看到了很多……”
“这说明‘咒’并非外来附着物——而是他本身就是源点。”
“紫色呢?”
王准低头,目光定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。确切地说,是定在食指根部‘诡环’的位置。
在‘觉照之泥’赋予的特殊视觉下,他看到一圈幽暗、深邃的紫色微光,正从那个环状印记的中心渗透出来。
它笔直向上方延伸,穿透天花板,不知道连去了哪里。
“紫色……我之前没见过,不知道。”拉詹立刻追问:“唐新中身上有紫色吗?”
王准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,朝着从左手指尖笔直升起的那束紫光缓缓横移过去。
这抹紫色,似乎只存在于特定的视觉层面,没有触感和温度。
它穿透王准掌心的血肉,依旧悬停在那里向上延伸——
挡不住也拦不下。
收回手,王准将全部注意力从自身异常拽回到现实,“所以你的结论是——唐新中就是那个鬼?”
“对!”
“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‘鬼’,但正在杀人的那个东西,一定是他!!!”拉詹重重点头。
现在,‘鬼’这个字眼本身,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已经变了。
死人化鬼,索命复仇——
这种设定,大家都能理解,甚至觉得合理。
那至少还遵循着某种阴森的秩序,从生到死,再从死到某种存在的转换。
可眼前的事实,正在推翻这条铁律。
一个还喘着气、心跳未止、躺在病床上的活人,竟然成了所有杀戮与恐惧的源头。
这可不是什么闹鬼……
一个尘封的比喻忽然击中了王准,他记得学生时代的老师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——
“认知就是一个圆,你知道得越多,这个圆的周长就越大,你接触到的未知也就越多。”
现在想起来,还真是贴切。
王准向前移动了两步,停在离唐新中病床足够近、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距离。
期间,陈主任和那对母女一直留在床附近,没有出现任何异常——
这至少证明,近距离接触病床本身并不触发危险。
可能,只有‘听见鸣笛’才是死亡的触发机制。
保险起见,王准还是示意李庆雨做好了随时动用‘圈儿安’的准备。
紧接着,他唤出了任务界面,一片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亮起。
王准的目光在‘找到生路’这四个字上看了几秒,然后关闭。
光幕消散,现实的凝重感重新压回肩头。
‘凶手’就躺在眼前这张病床上,但生路……又在哪里?
难不成……是杀了他?
王准眼神一晃,视线落在了那对紧挨着的母女身上。
没错,这个办法的逻辑简单到野蛮——解决源头,就是最快的生路!
以往的任务里,他们面对的是无法被常规手段消灭的‘鬼’,只能周旋或寻找漏洞。
但这一次……
这一次,源头是一个能被物理手段消灭的活人。
所以……直接杀吗?
还是走程序?
如果推断错了呢,又该怎么办?
王准没办法扭转时间,更变不出一个活生生的父亲还回去。
即便那只是一个躺在床上的、仅存呼吸的植物人!!!
他不想让这个小女孩,成为下一个丫丫……
毕竟,植物人不是重点,以前也有过那种新闻——
谁谁谁睡了几年又突然醒过来。
医学上,这叫‘微小概率事件’,但对家属而言,那就是悬在无尽黑暗中的一根蛛丝。
也正是这丝微弱到残忍的可能性,此刻却成了横在王准判断中最沉重的砝码——
它让‘源头清除’这个看似高效的选项,变成了可能碾碎一个家庭全部未来的赌博。
“王队,我们的生路,就是要让他死。”
李庆雨上前两步,跟王准并排站着,目光同样落在了唐新中身上。
这句剥离了所有委婉、直指核心的结论,像一枚核弹。
至少对那对母女来说,是核弹。
“你、你们要谁死?”
一旁正竭力降低存在感的陈主任,身体猛地一颤,难以置信地抬起头。
趴在床边的女人,对这句话的反应最为直接,也最为剧烈。
她整个人像被瞬间速冻,僵在床边,只有一双眼珠还勉强活着,死死地钉在李庆雨脸上,想要从对方的表情里挖出一个她能理解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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