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桂香镇——
“老三,听村长说你家那十亩水田大丰收啊!收成破了五石,是真的吗?”
“什么!老三家的水田收成这么好?”
“老三家那十亩水田可都是上等良田,收成好那不很正常?”
“破五石还正常?陈员外家不全是上等水田?可他家产量最高的肥田也才收了三石半。”
“嚯!这么一说还真是!老三你家的田施了什么肥?怎么产量这么高?”
“老三家何止水田产量高,山脚那亩薄地的粟米,我看都比我家地里的长得好。”
“老三,有肥田的好方法,可不兴藏着掖着啊!”
宋志盛憨厚一笑:“其实我也不晓得今年的收成怎么这么好。我婆娘说是儿媳买回来的稻种好,今年这批稻种,是砚清媳妇去年从省城带回来的,粳米的亩产确实破了五石,一亩地的糯米也收了四石半。”
“嚯!”
听宋志盛亲口证实了这个数据,在场的村民都惊讶地抽了一口气。
要知道,他们家的水稻产量,最高的才三石,连宋家三房的糯米产量都比不过。
“不过稻种原因是我婆娘猜测的。”宋志盛继续道,“我倒是觉得,家里这两年的收成越来越好,怕是离不开砚清媳妇说的那什么沤肥法……”
“什么沤肥法?”
“我就说跟肥田有关!”
“老三你别卖关子了!快跟我们说说呗!”
“是啊老三,再不提高产量,家里快揭不开锅了!”
宋志盛想起儿媳离开前的交代,清了清嗓子说:“砚清媳妇说,咱们往地里施的肥,发酵得不够。”
“啥叫发酵啊?”
“哎呀七叔你能别打岔吗?听老三好好说。”
“唉,好好好!老三我不打岔,你继续说你的。”
宋志盛:“……那什么,具体我也说不清楚,反正我家的茅坑,自从搬去了新屋,粪水都是往地下走的,和砚清媳妇的陪嫁庄子连在一起,埋在地下说是发酵更透彻,完了需要施肥的,就从另一个口子舀出来。还别说,舀出来的粪水一点都不臭,砚清媳妇说这就是发酵透了,不但不臭,肥力还更足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“难怪柴山上的茶树苗窜的那么快!”
“还有那庄子里的果树,我记得去年刚种下时还是苗吧?今年已经窜到比我个头还高了。”
“高算什么!我隔着院墙瞧见都挂果了!”
“看来,想要收成好,肥料少不了啊!”
“老三,那你儿媳妇啥时候回来?能不能让她教教我们,怎么让粪水没臭味、肥力还足啊?”
“这个她离开前跟我说过,还留了张图纸,你们谁要是需要就跟我去家里拿,找老石匠照着图纸挖个跟我家一样的茅厕。”
“我要我要!”
“我也要!老三,我这就跟你走!”
“老三,我也去!”
一行人一路唠着今年夏收的收成,跟着宋志盛往他家走。
沿途,能看到宋家三房的十亩良田,尽管稻谷已经收入粮仓,但通过地里黄灿灿的稻茬就可看出之前的稻杆有多粗壮、地力有多肥沃、稻穗有多么沉甸甸!
这十亩良田说是砚清他媳妇掏钱买了挂在砚清名下的,但究竟谁掏的银子,大家伙心知肚明:砚清这小子出息了啊!
高中举人,连县官老爷都亲自端着纹银盘上门贺喜,难怪都说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”呢!赏银买良田、良田种满稻,粮仓满目都是金灿灿的稻谷,可不就是黄金屋嘛!
“老三!宋老三!你家来客人了!是京城派来传捷报的!”
田埂那边匆匆跑来一个人,正是里正的儿子。
“快快快!人还等着你到了宣读呢!”
“当真?”
宋志盛顿了一下,惊喜地撒开脚丫往家跑。
后头跟了一串人:
“等等我们!我们也去听听捷报!”
“真是京里传来的?不会弄错吧?”
“错不了!砚清那小子进京赶考小半年了,也该有消息了!”
“这么说他又考上了?”
“有捷报那肯定是考上了!没考上传什么捷报?”
“嚯!”
说话间,宋志盛早已跑没了影。
“这老三!什么时候跑这么快了!”
大家抽了抽嘴角,也纷纷加大了步伐。
宋家大门口此刻围满了人,都在屏息聆听捷报:
“……贵府少大老爷宋砚清殿试一甲第一名,赐进士及第,钦点翰林院修撰。恭喜宋老爷宋夫人!贵府少大老爷连夺三元、状元及第!”
“哇——”
全场发出惊叹。
“什么什么?老三家的砚清考上状元了?”
“是啊!没听这位爷在恭喜老三两口子嘛,哎哟喂!出息了出息了!”
“那我们清河村岂不是成状元村了?”
“对!”里正朗声笑道,“很快就会有人来建状元坊,清河村要扬名全朝了!”
“嘿呀!那我赶紧回娘家报喜去!”
“哈哈哈!老六家的,人老三的儿子考上状元,你回娘家报什么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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