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。她猛地扬起手,重重地甩了我一记耳光,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你不也是在谷明姝和齐勖楷之间来回当狗,乞求主人扔给你点残羹冷炙吗?”
我彻底愣住了,感到整张脸火辣辣的疼,整个人被她的话刺得体无完肤。因为我不敢否认,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关宏军,你道貌岸然,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,可你做的那些破事说得出口吗?你占着齐勖楷的表妹,还偷齐勖楷的老婆!你明明知道徐彤无药可救,还要装得大度,把自己演成一个不计前嫌的好男人。你是不是演得太入戏,连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?”
她的声音近乎嘶吼,字字如刀。我的手渐渐卸去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从她的衣领上滑落。
在我所经历的女人中,除了当年的张芳芳曾厉声斥责过我,却从未有人像今天这样,将我逼入这般近乎羞辱的绝境。
她显然还没打算放过我,死死盯着我,那双眼里满是决绝,整张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:“关宏军,我今天就把话全告诉你!我不但背叛你,和外人联手对付你,而且我就是要毁掉你。网上那些事是我一手操控的,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,要不是谷明姝拦着,我连你也一块儿搅进去!你的那些丑事一旦全被揭露出来,你恐怕早就身败名裂了!”
我的心仿佛在那一刻寸寸崩裂,甚至能清晰地听见那碎裂的声响。我强抑着翻涌的悲凉,干涩地挤出一句:“你这是何必?”
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,嘶吼道:“因为,我得不到的,就要毁掉!”
我怆然仰天长叹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,拖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挨向房门——那扇能将我与她,与她给予我的所有羞辱彻底隔绝的房门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踉跄着下楼的,直到跌跌撞撞地闯进地下车库。浑身仿佛被架在炭火上炙烤,痛楚从每一寸肌肤、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,最终汇聚成痛彻心扉的剧痛。
好不容易挪到车旁,我却连拉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狼狈地将身体瘫软在冰冷的车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这到底是为了什么?我搞不懂,难道仅仅因为她那番无情的指摘,我就真的伤到了七脉俱断、万劫不复的地步?
就在此时,空旷的车库里突然传来了她近乎疯魔的喊声,一遍遍呼喊着我的名字。那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剧烈回荡,头顶的声控灯仿佛被这声波震醒,顺着由近及远的方向,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。
光影尽头,我看见了她。她披头散发,连外套也没穿,赤着双脚在冰冷坚硬的地坪上狂奔。直到终于看见了我,她才猛地刹住脚步,就那样定定地站着,用一双空洞得令人心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那一刻,我脑海中残存的唯一念头,就是必须马上逃离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拉开了车门。
就在这一瞬,她忽然像一颗被弹射出的炮弹般向我扑来,却恰好被脚下的减速带绊了个正着。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我的眼前,却根本顾不得疼痛,手脚并用地匍匐着爬到我身前,死死抱住了我还支在地面上的那条腿:“你别走!我求你了,你别走!你喝了酒,出了事我可是百身莫赎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该怎么活啊!”
她的哭诉听起来是那样情真意切,以我的眼力,竟找不出一丝表演的痕迹。
我的心,终究还是软了。我把已经跨进车厢的那条腿收了回来,俯下身,用力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了起来。
她哭着,一头撞进了我的怀里。
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前,哭得肝肠寸断,那闷在胸腔里的呜咽声,听得人心口发慌。
就在这时,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,紧接着是汽车驶入车库的轰鸣。我顾不得许多,一把将她连拉带拽地塞进车里,迅速关紧车门。
透过车窗,我看见那辆车缓缓倒进停车位。驾驶座的车门打开,男人走了下来。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朝我们这边张望了好一会儿,显然辨认出了昏暗车厢里这一对相拥的男女。
他大概是会错了意,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,转身离开时,还故意吹了一声极响亮的口哨。
目睹这一幕,李舒窈竟然忘了哭泣。她像极了玩捉迷藏时生怕被发现的小女孩,死死屏住呼吸,缩在座椅里一动不动。
我伸出手,在她凌乱的发丝间轻轻抚过。此刻的她,温顺得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小猫,没有任何反抗与挣扎。
我长叹了一口气。就在刚刚发生的这一切,像一部倒放的电影,在我脑海中逐帧回溯。我拼命想找到那个原点——到底是什么,让一场本该令人期待的幽会,演变成了如今这般狼狈不堪的局面。
良久,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:“今晚别走了。喝了酒,还带着情绪开车,我真不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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