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二听得程陆氏居然还威胁起自己来了,心中顿时恼怒起来,手不自觉的摸向藏在后腰衣摆下的牛角刀。
他竟动了杀意。
程二心头各种盘算乱闪,暗道:
这婆娘绝不是嘴上说说的,若真被丰邑侯或官府识破了身份,绝对会说自己拐带的她。
丰邑侯不识得自己,只认得程陆氏,若是将她弄死了,不就没有人知道自己与她的事了?
反正现在在丰洲也混开了,钱也有,何必再受制于这自私又凶悍的娘们。
乌鸦巷的莲儿姐,不比这程陆氏好上百倍么?
程二这两年越发凶狠手辣,想到此处,慢慢握紧藏在腰间的牛角刀。
其实,最初程二勾搭上程陆氏时,除了想得到那些银子,也有些迷她的身子与她那无师自通的房中之术。
毕竟当年的程二,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,没有哪家正经人家的女子,会愿意嫁给他。
程二又无钱财出去窑子里喝花酒,哪闻得到女人味。
程陆氏是他能勾搭到的最好的妇人了。
虽然程陆氏凶悍又蠢,但至少不用让他打光棍,不用再买猪肉凑活。
但随着程二这两年挣了钱,就开始嫌弃程陆氏了。
尤其程陆氏在这两年里,胡吃海喝无节制,身形已变得臃肿不堪。
那张胖如猪头,又长了颗带毛痦子的脸,更是让他觉得恶心。
且程陆氏还动不动就戳他脑门,说他能有今天,全靠她如何如何的。
有时甚至当着他手下那些小混混的面,也这般喝斥他,他早就受够了。
如今,程陆氏又这般威胁他,程二不动杀心就怪了。
就在程二即将拔刀时,门外传来喊声:
“王三,出来收鱼了!有渔船回来了!”
程二握刀的手一松,朝门外吼了句:
“老子今天不做买卖!”
门外的人听得程二今天不收鱼,嘟囔了一句便离开了。
经得这么一打岔,程二起的杀心消了下去,这窝棚街日夜人来人往,在这杀了人,他也跑不掉。
再者,程二虽已极嫌弃程陆氏,又想起他们俩终算是同患过难的,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下得去手。
“唉,程二,听老娘的话,回家避避,等济洲水军与丰邑侯走了,咱们再来挣钱,又不是吃不上饭了。
你平常也够累的,就当歇息几日了。”
程陆氏见得程二脸上表情变来变去,只道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,声音一软,又安慰起他来。
程陆氏哪知道,程二刚才是想朝她下手。
她这番话,却是给自己避了一难,程二的杀心又消散了许多,暗道,这蠢婆娘还懂点心疼人的。
程二扯了衣襟将牛角刀盖住,露了笑脸:
“娘子说得对,先避避这风头再说,走,回家去。”
程二与程陆氏出得窝棚,见得如同乞丐的藤原次郎站在外边,看着远处的水军战舰怔怔出神,若有所思。
程二侧头对程陆氏道:
“咱们回家避着,若将这东西留在窝棚里,不知道要偷吃多少咸鱼!
我将他送陈老五那去,让他在那干活,帮咱挣点工钱也好。”
程陆氏道:“程…咳,三哥,那陈老五也不是个好东西,你将人送他那,到时不还你,又要与他打架。
咱家也有活要干的,他又不说话,脑子也不灵光,不会出来乱说,正好带回家中用着。”
程二想想也有道理,再者他打藤原次郎上瘾了,若是一天不打,总觉缺少点什么。
正如那在城门口讥讽程二的花毛鱼所说,程二每天必做的三件事,吃饭、去乌鸦巷找拼头,打哑巴,少一样都不行。
程二上前踹了藤原次郎一脚,喝斥道:
“跟老子走!”
藤原次郎不知半点反抗,乖乖跟着他二人往城里走。
程陆氏为防再撞上姜远,也怕济洲的水军兵卒中有认得她的,将头埋在程二的左肩上,如同一只挂着的大肥蛤蟆。
程二又嫌弃又膈应,只觉从身边经过的路人,似都在往他们这边看。
程二也不好在码头上直接推开程陆氏,他很清楚,若是他这么干了,这婆娘定然又要大吵大闹,徒惹人笑话。
到时,只会让他更难堪。
程二只得加快了脚步,领着程陆氏与藤原次郎急步进了城,往他们买在西城的宅子而去。
由于程二不舍得多花钱,他们买的宅子有点偏,左拐右拐的要经好几条街与巷子才能到。
程二与程陆氏、藤原次郎转进一条铺满黑石板的巷子时,巷子中间段的一座小宅子的大门旁,倚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。
那女子见得程二经过,立即露了个媚笑,手里的丝绢还扬了扬,随后转身进了宅子。
程二见得这情形,魂魄瞬间被勾了去,若不是肩头还趴着程陆氏的那张肥脸,他此时就已跟过去了。
程二心火难耐,眼珠子乱转,盘算着将程陆氏送回去后,再找个由头出来。
程陆氏似心有所感,猛的抬起头来,质问程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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