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乞丐只顾抱着头,对姜远的话置若罔闻,不动也不吭声。
歪嘴汉子道:“公子,这狗东西装死有一套的,不打他就不会应的。”
姜远见得这乞丐不动弹也不回应,便也不问了,站起身来对歪嘴汉子道:
“他虽是个哑巴,又是你的家奴,但终究是个人,怎能下死手打!他偷了你多少钱?”
歪嘴汉子见姜远一而再,再而三的充好人,心里早已有些不耐烦。
若不是看着他身边带着个穿着华贵的美人,还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在侧,又带着一群护卫,他早发彪了。
但歪嘴汉子毕竟是混码头的,心里不爽,面上却仍是恭敬:
“那可多了,足足一两银子。”
姜远一愣,突然笑了:“巧了,上午我才遇见过他,他那一两银子是我给的,如何成偷了?”
歪嘴汉子也一愣,明显有些不信,嘴上却道:
“公子给的?难不成是我搞错了?”
姜远道:“你觉得本公子像是在骗你么?”
歪嘴汉子也知道姜远肯定不会让他再打哑巴了,便道:
“公子怎会骗我,可能是我搞错了,我说他身上怎会有这么多银子,原来是公子给的。”
歪嘴汉子又朝躺在地上的乞丐,露了个自以为和善的笑:
“哑巴,公子给了你银子,你怎的不与我说,行了,算我错怪你了,跟我回去吧。”
那乞丐仍是躺在地上不动弹,歪嘴汉子的脸马上就变了,挥着棍子喝骂道:
“给你脸了是吧!”
那乞丐听得这话,一个激灵快速起身,显然对‘给你脸了’这句话有些应激。
“跟老子回去!”
歪嘴男子喝斥了一声,朝姜远一拱手:
“耽搁公子时间了,在下先回。”
姜远却突然叫道:“慢着!”
歪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恼色,语气也有些不客气起来:
“公子还有何事?”
姜远笑了笑:“听你的口音有些熟?你是济洲来的,还是楚洲来的?”
歪嘴汉子听得这话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:
“在下既不是济洲人,也不是楚洲人,是从淮洲来此讨生活的,公子为何问这个?”
姜远分明看到歪嘴男子慌了一慌,但他说的也没毛病,济、楚、淮三洲说话的口音都差不多。
姜远也就是这么顺口一问,毕竟丰洲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,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不同的原因。
姜远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去追问到底:
“随口一问而已。”
“那告辞了!”
歪嘴汉子暗松一口气,回头对那乞丐喝了一声:
“跟老子回去!”
那乞丐抬头看了一眼姜远,机械般的转身跟着歪嘴男子往窝街棚走。
赵欣看着他们的背影,淡声道:
“那乞丐回去后,还得挨打。”
姜远点点头:“那是一定的,那歪嘴也不像什么好人,那哑巴是他的家奴,咱们也帮不了他。”
樊解元道:“想帮的话,也能帮,一个家奴才多少钱,赎了就是。”
赵欣却道:“没用的,咱们这头帮他赎了,等咱们走了,他还会落别人手里。”
姜远叹了口气:“走吧,回船上。”
他们刚转身,那跟着歪嘴男子走的乞丐也正好回头看了过来。
那双藏在发丝后充满迷惘的眼睛,似乎亮了些,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来做思索状。
歪嘴汉子见得乞丐停下不走,一脚踹了过去,狞声喝骂:
“看你娘的看,你想指望谁来救你!要不是老子收留你,你他娘的还在大街上要饭!
走!回去老子再给你好看的,你私藏银子不交上来,真是好胆!”
那乞丐刚复的一点清明,被歪嘴汉子这一脚踹没了,战战兢兢的跟着走到一间窝棚前。
窝棚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,一双肥大的手伸了出来,抓着歪嘴汉子的衣领猛的将他给拽了进去。
歪嘴汉子猝不及防之下,被拉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“你他娘的疯了,蠢妇,想要害死老子么!”
歪嘴汉子站稳身形,看清拉他的人后,脸现怒色勃然喝骂,抬手便要打。
那双大肥手的主人是一个体形壮如猪,脸大如盆,穿着绫罗绸缎的妇人。
那妇人见得歪嘴汉子要动手打她,双手一叉腰,眼一瞪:
“程二,你敢打老娘,你试试?!”
歪嘴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随即换了副笑脸:
“原来是娘子来了,你刚才吓我一跳,为夫怎敢打你,疼你还来不及。
娘子怎的到码头上来了?”
那妇人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,噼里啪啦的数落:
“谅你也不敢!别忘了,你程二有今天,全靠老娘拿着银钱与你来的丰洲!
你还问我怎么来码头了,你几日不回家,被乌鸦巷的莲儿姐迷失了魂了是吧!”
歪嘴汉子连忙去捂那妇人的嘴:
“娘子,你怎的还叫我程二,也不怕别人听了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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