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以往的赋税去向,咱们如何解释?
此事只能悄悄办,只要不让商贾、百姓去找丰邑侯告状就行!”
马庆仕眼珠子一通乱转,思索了一番:“段大人高见!
但咱们近三个月收的赋税还未运出去,为防丰邑侯与樊解元真是来巡查海防与赋税的,是否尽快将那批银钱运去火土岛?”
段束夏继续在房内,来回走动转圈:
“斩时不要动,那批银钱太多,此时运走,若露了马脚反而会有大祸。
且,火土岛是咱们的秘密根基之地,咱们的家小都在上面。
岛上虽固若金汤,但还是不要轻易暴露的好,济洲水军的战舰非是我们的战船能比的。”
说到战舰,马庆仕恨声道:
“济洲水军那些战舰不仅大,航速还快,只可惜末将数次找了借口想上船,皆没能成功。
若是末将能上得他们的船去看个究竟,说不得咱们也能造!
咱们若有了那等巨舰,便可在海上横行,各路海贼莫敢不服,咱们也无需只龟缩在丰洲与火土岛一隅,只能弄点银钱过活。”
段束夏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庆仕:
“马将军有大志,本官本不该泼你的冷水,但以咱们这点能耐,做个富家翁就好了,不要太贪心。
如今大周虽有叛乱,但那些人终究是成不得事的。
今日济洲水军有空闲来我丰洲,说明大周内陆的叛乱已将平,或已平定了。
那些叛乱,都是当今天子想平门阀世家搞出来的,大周内陆叛乱一平,扫平门阀世家的火就会往沿海烧来,你还看不明白么?”
马庆仕闻言,眉头皱成川字形:
“段大人是说,丰邑侯与樊解元来丰洲,除了剿海贼、查丰洲赋税之事,或还有扫沿海世家门阀之意?”
段束夏很想赞马庆仕一句还不算太蠢,嘴上却道:
“他们带了重兵而来,谁又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,或者三者皆有,总之咱们要小心再小心。
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稳住他们,将这两尊瘟神赶紧送走。
咱们在丰洲多安稳几年,挣多两年钱,在扫门阀的风刮来前辞官,方可保无事。”
马庆仕哼哼了一声:“段大人,你我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,岂能说辞官就辞官?
钱财再多,也有花完的一天,马某正值壮年,可不想余生去当海贼。
大周内陆的叛贼,在马某看来不过尔尔且又无退路,他们败是一定的。
咱们不同,前面是大好江山,身后是大海,进可攻,退也可以随时跑。
段大人要安享晚年,马某也无话可说,但马某胸有壮志,不展不快哪!”
段束夏听得这话顿时不喜,马庆仕这厮的言外之意,是说他老了没野望无大志,只想坐吃山空。
“这等莽夫,还存了争天下之心,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!”
段束夏压下心头怒意,呵呵一笑:
“马将军,壮志要展也不急在此时,如今还是先想想怎么过眼前的关卡吧。”
马庆仕冷笑一声:“这其实也容易!本将军听闻那丰邑侯极其贪财,不妨送他一些宝贝!”
段束夏闻言一惊,忙道:
“马将军,要送丰邑侯宝贝不可急在这一会!
他们的来意如何,还只是你我的猜测。
此时送上财物,说不定反倒会弄巧成拙!”
马庆仕却道:
“段大人,你是越活越胆小了!
送礼要趁早,他若收了,你我都好,他若不收,咱们也正好试探一番他的来意,才能针对性的准备!
再者,丰邑侯虽贪财,但他到了那等地位,普通钱财定难动他的心了。
要送,就要送投其所好之物!”
段束夏上下打量一眼马庆仕,他没想到这个莽夫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与往日大相径庭。
“这厮一向舍命不舍财,今日开窍了?”
段束夏在肚子里腹诽了一句,问道:
“马将军想送丰邑侯何等宝物?你又知他喜欢何物?”
马庆仕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还有些显摆:
“本将军听说,丰邑侯喜好枸杞,每日无枸杞不欢。
呵,大家都是男人,喜欢枸杞还能因为什么,我自有好物送他,保管他拒绝不了就是。”
段束夏越发好奇:“到底是何物?”
马庆仕却卖起了关子:“一会宴席之上,段大人自知。”
就在马庆仕与段束夏在房间内商量对策之时,府衙的客房中,赵欣沐浴完后,整个人变得精神焕发,憔悴之色尽去,如同出水芙蓉,又复先前的娇媚之态。
“明渊,你觉得这丰洲府尹真的穷么?”
赵欣坐在桌前,对拿着梳子帮她梳头的姜远随口问道。
姜远拿着箅子帮赵欣挽着发髻,淡笑道:
“他那身官服上的补丁倒是多,但谁知道他穷不穷。”
赵欣道:“妾身觉得他不但不穷,反而极富。”
姜远笑问道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赵欣手一指放在角落里一个半人高的花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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