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苏东晨无端指责，阿列克谢不禁眉头紧蹙。他心里也明白，钱在人家手里，随他怎么胡言乱语吧！
苏东晨开口报价：“T-72，一百万美元一辆；米-8 和米-17，二百八十万美元一架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克瓦廖夫闻言，猛地挺直了身子，也顾不得耍酷了，雪茄烟灰簌簌地掉落在裤子上。
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：“苏先生，你这价格，连成本都不够啊！T-72 的生产成本就超过一百一十万，直升机的发动机单台就值一百万，你这简直是在开玩笑！”
苏东晨看他急眼的样子，差点就笑出声来：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他的语气十分平静。
阿列克谢看向克瓦廖夫，两人用俄语迅速交流了几句，言语间充满了纠结。
克瓦廖夫喝了一口威士忌，沉声道：“苏先生，你给出的价格实在太低了，我们无法接受。”
这次他重新调整了价格和条件，T-72 每辆一百三十万美元，直升机三百五十万美元一架，包含全套主炮弹药、基础配件，以及调试服务。
“还是太高了。”苏东晨摇了摇头。
他毫不退让，T-72 他不仅要基础配件，还要两台备用发动机，每辆配备三套备用履带，反应装甲全部换成全新的。
直升机则要进行全面检修，更换所有老化零件，配备两台备用涡轴发动机。每架直升机，还要配备一套完整的航电备件。
此外，还要安排十名技术人员，随装备一同前往中方境内，负责安装调试和操作培训，所有费用均由苏方承担。按照这些要求，T-72 最多一百一十万，直升机三百万。
克瓦廖夫和阿列克谢毕竟不是真正的商人，很快就按捺不住了。
最后，提出 T-72 坦克每辆 120 万美元，直升机每架 320 万美元。
苏东晨心中暗自欢喜，这正是卡佳给出的底价，已经没有再压价的空间了！
他面不改色，佯装思考片刻，才缓缓伸出手：“克瓦廖夫先生，阿列克谢，我很欣赏你们的爽快。”
价格谈妥后，双方又开始在支付方式上磨牙。
苏方要求苏东晨支付五成美元，其余部分用易货的方式补齐。
而苏东晨主要从事的是易货贸易，而且，中方也同样缺乏外汇，他只同意支付两成外汇。
经过二十分钟的激烈争论，最终双方达成折中方案——以百分之三十五的外汇完成交易。
“合作愉快！”克瓦廖夫紧紧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保证，所有装备，都会按照你的要求进行整改。”
直升机飞行员，送往北方军区机场的事宜，还需要进一步沟通。
至于坦克的交接地点，肯定不能经过海关，因为这是双方的军事机密。具体在哪个边境位置合适，苏东晨还需要听从军方的安排。
阿列克谢也如释重负，笑着说道：“苏，你可真是个难对付的谈判对手，但也是个值得合作的伙伴。”
双方都开怀大笑，同时，也都感到了谈判造成的疲惫。
就在双方心情放松的时候，卡佳突然开口：“苏先生，我这里有一批警用装备，价格很实惠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苏东晨一脸茫然地看着克瓦廖夫，又看了看阿列克谢，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微微翘起嘴唇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说道：“倒是有这个需求，”他挠了挠头，“不过，这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吧？我现在正在和两位先生合作呢！”
他迅速将球踢给了克瓦廖夫二人，心想，反正自己不会得罪人，就由他们去沟通吧！
果然，克瓦廖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翘起屁股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阿列克谢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，自己的妹妹也不行，这简直就是公开抢食嘛！
见状，苏东晨站起身来，快步向外走去。
回到房间后，苏东晨迅速列出了一个清单，只等卡佳做通工作，就交给她。
果然，大约过了十分钟，卡佳带着二人，来到了苏东晨的房间。
克瓦廖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：“苏，卡佳的这笔生意，我没有意见。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，同时看了卡佳一眼，“下不为例！”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这种事情，任谁都会感到不高兴。这次交易的是军械，说不定下次就是警用装备了。这个女人公然占便宜，他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？
阿列克谢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，他与苏东晨握了握手，说道：“苏，等会儿我们一起喝一杯，庆祝一下！”
虽然心中有些不快，但这与苏东晨并无关系，该有的礼节和礼貌，还是不能少的。
“谢谢！”苏东晨说道，“我们得赶紧赶回去了，希望你们能安排车辆送我们出境。”
他心里暗自嘀咕，在这里吃龙肉，还不如回家吃大白菜炖豆腐呢！动不动就发生枪战，谁能受得了啊？
一番客套之后，阿列克谢去和克瓦廖夫协商派车的事宜了。卡佳则还在一旁等待着。苏东晨急忙将警械清单递给了卡佳。
“卡佳小姐，关于这方面的工作，我还没有开始做，需要回去再做决定！”苏东晨说的是实话。
因为警械的进口，需要国防科工局的许可，没有许可证，那就是走私！一旦被抓到，罪行仅次于贩卖军火。
一行人回到满洲里时，已经下午三点，这还饿着肚子。秦洪毅在兵站招待所买了面包、火腿，回去先垫垫充饥，准备晚上好好喝一杯，庆祝一番。
看到苏老板等人回来，吴广兴赶忙过来问候。
苏东晨拍拍他的肩膀，关切地说道：“怎么样，伤口还疼吗？”
确实很抱歉，这马上就过年了，部下挨了一枪，这让他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呢？
“没事啊！就是耽误事了。”吴广兴也是觉得，没能执行最后的任务，非常遗憾。
苏东晨手里抓着面包和火腿，一边啃着，去打电话。他必须找个能扛事儿的人，代替他销售这批警械。
警械是暴力，他知道违法，然而，三四倍的利润，谁能经得起诱惑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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