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工与苏东晨低声交流了几句后，苏东晨旋即回到克瓦廖夫和阿列克谢身旁，缓声说道：
“克瓦廖夫先生，关于直升机的交接事宜，届时烦请派遣飞行员，将其送达我方北方军区机场。”
克瓦廖夫和阿列克谢面面相觑，还没回过神来，苏东晨的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坦克的存放地点，我需要亲自前去查看一番。”
你这是想省事？让你的飞行员直接送货上门，难道就不怕出意外？
王工不仅技术精湛，心眼也颇多，这些都是他传授给苏东晨的。
克瓦廖夫掐灭手中的雪茄，说了声稍等，便匆匆坐上车，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，驶向场站。
阿列克谢轻拍苏东晨的肩膀，道：“苏，坦克存放在机场地下的军用仓库里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在前引路，一行人穿过停机坪，来到机场西侧的一座混凝土建筑前。
门口的守卫见到阿列克谢，迅速开启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门开处，一股机油与金属的混合气息，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。
仓库内灯火通明，数十辆 T-72 主战坦克整齐地排列着，炮管齐刷刷地指向正前方。履带和装甲上沾染着一些泥土，显然是刚刚从部队调运而来。
周工一见到坦克，双眼顿时绽放出光芒，就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，看到了巧克力，围着坦克仔细检查起来。
从主炮的炮口制退器，到履带的驱动轮，每一个细微之处，都逃不过他的法眼。
检查完毕，周工快步走来汇报情况，T-72 坦克的 125 毫米滑膛炮、自动装弹机、火控系统均完好无损，动力系统也毫无瑕疵。
只是部分坦克的反应装甲稍有损坏，回去稍作修理便可正常使用。
苏东晨来到一辆坦克的炮塔边，伸手抚摸着装甲，心中涌起无限感慨——
重生真是太好了，这些曾经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钢铁巨兽，如今却成了他交易的商品。这些昔日的国之重器，竟然沦为了他谋利的工具。
如果可以，他真想给弟弟买一辆玩玩。
初步验货完成后，在准备返程时，苏东晨开口问道：“阿列克谢，克瓦廖夫去哪里了？”
他成心想调戏调戏老毛子，明明知道那货去联系地勤检修了，却还想听听这家伙怎么说。
克瓦廖夫不是说“完全没有必要，只是一架飞机的小故障”吗？可怎么让他的飞行员送货，就继续检修了呢？
“他有急事，先回去了，我们回酒店吧！”阿列克谢显然在说谎。
这些老毛子，身材高大，心眼却不少。可惜，还是被他看穿了！
大家正准备上车，卡佳开着车满脸笑容地驶过来，下车打开车门，说道：“苏先生，请！”
苏东晨有些犹豫，这时他看到卡佳向他使了个眼色，于是他弯下腰钻进了汽车，林岚则十分警觉地跟了进去。
车子行驶在路上，卡佳突然转过身，将一张纸条递到苏东晨手中。苏东晨接过来打开后，迅速揣进了兜里。
“卡佳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这个洋妞，竟然把苏方的底价给了他。
这姑娘，难道有反骨吗？先是站在克瓦廖夫那一边，现在又向他透露底价。
“苏，我也想赚钱。”卡佳终于说出了实话。
她向苏东晨示好，又来回横跳，原来目的就在这里啊！
这让苏东晨感到有些为难了。
“卡佳，我现在正和你哥和克瓦廖夫做交易呢，这事儿可不好办啊！”苏东晨一边说着，一边用手搓着眉头。
这里面不仅涉及到诚信问题，卡佳的实力，就算跟阿列克谢相当，也肯定比不过克瓦廖夫。更何况，他的生意重心，已经转移到军购上了。
“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啊！”卡佳像个天真无邪的傻白甜，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。
林岚和苏东晨并肩坐在后排，扭过头看向苏老板。
苏东晨悄悄地把纸条递给了她。
林岚匆匆瞥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，这才终于放心了。
她一直担心，老板会被这个女人勾走，所以一直都很警惕，没想到卡佳的目的在这里啊！
想了想，苏东晨说道：“等我们谈好价格之后，你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提出来，希望能给我提供一批警用装备。他们要是不反对，其他的事情再慢慢商量。”
他可不能做那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，必须要得到克瓦廖夫，和阿列克谢的同意才行。
“好的！”卡佳总算是从苏东晨这里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回到酒店的会谈室，里面弥漫着雪茄香烟呛人的味道。
克瓦廖夫懒散地靠在沙发里，手中的雪茄，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点。阿列克谢则把一份打印好的报价单，推到了苏东晨的面前。
这货可真拽，要不是为了做生意，他才不会搭理这个孙子呢！
“苏先生，五架米-8、五架米-17，再加二十辆 T-72，这些可都是现役的精锐装备，可不是那种堆在仓库里的废品。”
克瓦廖夫直接开了价：T-72 每辆一百六十万美元，直升机统一四百万美元一架。
这是包含基础配件的价格，后续的技术服务费用另算。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，就好像他是供销社里的售货员一样，嚣张得妈都不认识。
苏东晨拿起报价单，匆匆一瞥后，便随手丢在桌上。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：
“克瓦廖夫先生，阿列克谢，你们这份报价，难道是把我当成肥羊了？”他的身体稍稍前倾，目光锐利。
点燃一支烟，苏东晨接着说道：“T-72 我们刚刚检查过，反应装甲，已经有了磨损。火控系统，也并非最新的改进型号，竟然要价一百六十万？”
他开始逐一挑出直升机的毛病，米-8 的涡轴发动机，即将到达检修周期，米-17 的航电系统，仍停留在三年前的水平。飞机尚未升空，螺丝就已经松动。
苏东晨虽然不太了解，但王工、周工告诉过他，即使不懂，还不能用汽车术语来描述吗？
反正他是金主，说的不对，就算瞎咧咧，又能怎样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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