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也看见了更深层的东西:
看见一:所有人都在寻找“暂停键”
城市生活没有暂停键。但在寺庙,晨钟暮鼓就是暂停键。哪怕只暂停三小时,只暂停三天,也能让人喘口气,重新思考:我在忙什么?我要去哪里?
看见二:痛苦是平等的
在菩萨面前,富翁和乞丐跪在同样的蒲团上。焦虑的程序员、破产的老板、失恋的少女、病重的老人——他们的痛苦在佛像的注视下,获得了某种平等。这种平等,在城市里找不到。
看见三:承认脆弱是种勇气
在城市,你要坚强,要成功,要永远正能量。但在寺庙,你可以哭,可以脆弱,可以承认“我撑不住了”。这种被允许的脆弱,反而成了力量。
尾声:暮鼓声中的清醒
某月15日,我在某寺住最后一晚。
晚上七点,暮鼓响起。低沉,缓慢,一声声敲进心里。
我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,看着香客陆续离开。一天的喧嚣渐渐沉寂,寺庙恢复它本来的样子:安静,空旷,只有风吹檐铃的声音。
那个每天来敲电子木鱼的女孩今天没来。
那个捞手机的男人也没再出现。
禅修班的学员们在群里偶尔发言,大多是说“又焦虑了”“回去后还是老样子”。
长租客阿杰接了个大单,说要搬出去两个月,但“还会回来”。
所有人都是过客。寺庙是渡船,渡他们过一段急流。上岸后,各自继续赶路。
小和尚扫完院子,在我旁边坐下。
“你看这些人,来了又走,求了又求。”他说,“有时候我觉得,他们求的不是菩萨,是一个能听他们说话的存在。”
“菩萨听得到吗?”
“听不听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们说了。”小和尚指了指心口,“有些话,说出来,这里就松一点。”
暮鼓停了。最后一记余音在山谷里回荡,慢慢消散。
夜深了,我起身回厢房。
路过放生池,月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某白天那个男人扔手机的地方,现在平静如镜。
我突然想:也许信仰的意义,不是得到答案,是找到提问的勇气。不是解决问题,是学会与问题共存。
在这个焦虑的时代,寺庙提供的不是解脱,是缓冲。不是答案,是提问的空间。
而人们需要的,也许正是这个空间——一个可以暂时放下伪装,承认自己也会疼、也会怕、也需要帮助的空间。
哪怕这个空间要花钱(香火钱),要排队(解签),要表演(发朋友圈)。
但至少,它存在。
晨钟又要响了。
新一天的香客已经在山门外排队,带着新的烦恼,新的期待,新的“求求你帮帮我”。
而寺庙的大门,将再次打开。
迎接又一批临时避难者,又一场短暂的修行,又一轮借神佛之口说出的,人间最真实的渴望。
我走出山门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某寺”三个金字在晨光中闪烁。
但愿每个来这里的人,都能带走一片云。
一片可以暂时遮阳,暂时挡雨,暂时让疲惫的眼睛休息片刻
哪怕只有片刻。
也好。
山雾又起了。
我走进雾中,像走进一场盛大的、无声的祈祷。
而山下的城市,已经醒来。
又一轮奔波,又要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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