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若有所思:“那你认为,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应该在哪里?”
祁长虹这次回答得更果断:
“我认为应该从‘东数西算’的节点数据中心切入。
这类项目有三个特点:
第一,规模大,一个项目可能就是几十亿的投资;
第二,政策导向强,国家对能效有硬性要求;
第三,决策链条相对清晰,不像企业客户那么分散。”
“具体目标呢?”
“比如贵州、内蒙古、甘肃这些‘西算’节点的超大规模数据中心。”祁长虹说,“这些项目正在规划或招标阶段。我们如果能在这些标杆项目上突破,就能快速建立品牌和案例,然后向企业市场复制。”
陈默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而是换了个角度:“如果让你负责,你打算怎么组建团队?”
祁长虹知道,这是在问对“军团模式”的理解。
他整理了一下语言:“陈总,我认为‘军团’的核心不是简单的跨部门协作,而是要打造一个‘全功能、快响应、强授权’的创业型组织。”
“具体说说。”
“第一,团队构成要打破现有部门的边界。”祁长虹回答道:
“我不想要一个‘借调’来的团队,今天这个人还在我这,明天原部门领导一叫就回去了。
我要的是真正归属数据中心能源产品线的人,他们的绩效、晋升、奖金都由我来决定。
只有这样,才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。”
周立峰在旁边听得心中一动。
这话说得很直接,甚至有点“要权”的意思,但恰恰符合陈默对军团负责人的期望。
“第二,组织架构要扁平。”祁长虹继续说:
“我初步设想,下面只设三个核心单元:产品与解决方案部、市场营销与销售部、交付与服务部。
每个单元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,中间不超过两层。
决策链条必须短,否则就失去了‘军团’的速度优势。”
“第三呢?”陈默问。
“第三,授权要实。”祁长虹看着陈默,眼神坚定。
“陈总,如果您让我负责,我需要明确的授权边界。
比如,多少钱以内的合同我可以直接签?
什么级别的人员调动我可以决定?
技术路线的选择,我能有多大的自主空间?
这些权限明确了,我才能放开手脚打仗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立峰有点紧张,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
但陈默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,只是好像很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我都给你呢?”陈默突然问:
“一亿以内的合同你可以直接批,三级部门部长以下的人你可以调,技术路线你自己定,只要不超出预算框架。你敢接吗?”
祁长虹感觉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么大的授权,在数字技术BU里实属罕见。
但相应的,责任也大到吓人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:“敢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默追问。
“因为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也知道该怎么做到。”祁长虹回答道。
“陈总,我来之前做了功课。
数据中心能源市场,全球规模超过三千亿美元,年复合增长率12%以上。
在国内,‘东数西算’、‘双碳目标’、‘新基建’三股力量叠加,未来五年会是爆发期。”
“但机会窗口不会一直开着。
现在传统厂商还在用老思维做产品,互联网公司虽然在做数据中心,但他们的方案是自用为主,没有形成标准化的对外输出能力。
这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——最多两年,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两年里站稳脚跟,等大家都反应过来,就晚了。”
他越说越进入状态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亢奋:
“所以我不需要四个月做规划,也不需要五百页的PPT。
如果您今天任命我,我明天就开始干。
第一周,我会把核心团队拉起来,不超过二十人,但个个都是能打仗的。
第二周,我会带队去见三个潜在客户,两个‘东数西算’的节点项目,一个互联网公司的自建数据中心。
一个月内,我要签下第一个合同。
当然,不是内部试点,是真正的商业合同。”
“目标呢?”陈默问,“第一年。”
祁长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:
“第一年,我的目标是拿下三个标杆项目,所有项目总合同金额不低于五亿。
同时,完成第一代一体化能源模块的产品定义和研发启动。
最重要的是,要在市场上打响‘华兴数据中心能源’的品牌,让客户知道,我们不是来卖UPS的,是来重新定义数据中心能源架构的。”
他说完了。
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。
空调出风口的微响持续着,桌上那杯绿茶的热气已经散尽。
周立峰屏住呼吸,等着陈默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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