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线队合练的第三天下午，拉玛西亚的更衣室弥漫着汗水与运动喷雾混合的独特气味。波拉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分组对抗，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，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。他的表现赢得了助理教练的点头认可，甚至梅西在训练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：“跑位很聪明。”
然而，在更衣室的另一端，两名年轻球员——同为青训营竞争者的塞尔吉奥·托雷斯和米克尔·伊巴涅斯——正低声交谈，目光不时瞥向波拉。
“看到了吗？教练组对他特别关注。”托雷斯拧开一瓶运动饮料，声音里带着不满，“才合练三天，就给他那么多触球机会。”
伊巴涅斯耸耸肩：“他是阿根廷人，也许上面有人。”
“听说他经纪人势力很大。”托雷斯压低声音，“而且你没发现吗？他的更衣柜位置本来该是马科斯的，但马科斯上周突然被调去了B队。”
就在这时，更衣室管理员罗德里戈——一个在拉玛西亚工作了十五年的中年男人——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。他面无表情地开始收拾散落的绷带和空水瓶，经过波拉的更衣柜时，动作微微停顿了半秒。
波拉并未察觉。他正专注地看着手机，希维亚发来信息询问训练情况。就在他低头回复时，罗德里戈的清洁车轻轻碰了一下更衣柜敞开的门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抱歉。”管理员低声道歉，继续向前。
波拉抬头笑了笑：“没关系。”
训练结束后两小时，更衣室里已经空无一人。罗德里戈按照惯例进行最后的清扫。确认四下无人后，他走到波拉的更衣柜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密封的小包，迅速塞进柜子最内侧的角落，用几卷干净的绷带盖住。
那包东西是几颗白色药片，没有任何标记。
同一时间，在巴塞罗那市区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，卡洛斯·迭戈正在与一位名叫阿尔瓦罗的律师会面。阿尔瓦罗专攻体育法律，与多家媒体关系密切。
“计划很简单。”卡洛斯将一份文件推过桌面，“匿名举报波拉·费尔南德斯藏有违禁药物。举报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——一线队合练的最后一天，也是教练组决定哪些青训球员可以继续跟随一队训练的关键时刻。”
阿尔瓦罗翻阅着文件：“证据呢？如果没有实物，举报很难成立。”
“会有的。”卡洛斯微笑，“拉玛西亚的更衣室管理员罗德里戈，他的儿子需要一笔钱进行心脏手术。迭戈家族刚好可以提供这笔资金，前提是他帮一个小忙。”
“如果事情败露——”
“不会败露。”卡洛斯打断他，“即使被发现，也只是罗德里戈的个人行为，与我们无关。况且，只要举报电话一打，无论最终是否找到证据，怀疑的种子就种下了。一个可能涉毒的青训球员，俱乐部会冒风险培养吗？”
阿尔瓦罗沉吟片刻：“媒体方面我可以安排三家报纸同时报道，措辞会谨慎，但暗示性足够强。”
“很好。”卡洛斯靠回椅背，“记住，我们要的不是立即让他被开除，而是制造持续的阴影。足球世界对这类指控极度敏感，尤其是巴萨这种注重形象的俱乐部。”
当晚，波拉回到公寓后，接到了林梓明的视频电话。
“圣人系统截获了一些加密通信片段。”林梓明的表情严肃，“关键词包括‘更衣室’、‘举报’、‘违禁品’和你的名字。时间指向明天上午。”
波拉感到后背一凉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具体手段还不清楚，但可以肯定的是，明天的合练现场会有事情发生。”林梓明说，“希维亚建议你提前一小时到达拉玛西亚，检查你的个人物品，尤其是更衣柜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什么违禁品呢？”
“不要触碰，立即拍照发给我，然后通知更衣室管理员和安保——但要注意，管理员可能已经被收买。”林梓明停顿了一下，“圣人系统还发现，管理员罗德里戈的儿子最近收到了一笔来自匿名账户的汇款，金额刚好够支付一项昂贵的手术。”
波拉握紧了手机。敌人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卑劣，直接渗透到了俱乐部内部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天还未完全亮，波拉已经来到了拉玛西亚。训练基地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名早班保安在巡逻。凭借球员证件，他顺利进入了更衣室区域。
更衣室内灯光昏暗，他的更衣柜锁着。波拉犹豫了一下，从背包里取出希维亚给他准备的一套简易工具——包括紫外线手电、橡胶手套和密封袋。
他戴上手套，打开更衣柜，开始仔细检查。运动服、球鞋、护具、洗漱用品……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就在他准备关闭柜门时，紫外线手电的光束扫过柜子最内侧的角落，几卷绷带下方，显露出一小块不自然的反光。
波拉的心跳加速。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绷带，看到了那个密封塑料袋，以及里面的白色药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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