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公安厅，审讯室。
惨白的灯光照在肖卫明脸上，把他的脸色映得像一张白纸。
他坐在审讯椅上，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不停地抖动。对面的民警老赵翻开笔录本，目光平静。
“肖卫明，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吗？”
“知道，发了一个不该发的视频。”
肖卫明低着头，声音虽小，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。
老赵目光如炬：“是谁让你发的？”
肖卫明抬起头瞧了瞧老赵，又战战兢兢地低下头：“是……你们知道吧？是骊姬酒吧的老板——彭宪军，我也是拿钱做事。”
老赵追问：“他给你多少钱？”
肖卫明的声音更小了：“五十万。”
闻言，老赵与旁边的记录员对视了一眼，双双震惊！妈的，发个视频居然有五十万，这年头的大网红，都这么赚钱？
老赵定了定神，目光再次盯住肖卫明：“五十万？就发一条视频？”
肖卫明不置可否地回道：“他先给了二十五万定金，说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二十五万，那些照片素材都是他给我的。”
老赵沉默了两秒，继续问：“他有没有说过，为什么要发这个视频？”
肖卫明摇了摇头：“他没说这些，他只说让我把视频发出去，把视频的热度炒起来，剩下的不用我管。”
老赵的目光突然冷厉了几分：“肖卫明，到了这里，我劝你最好说实话，别心存侥幸！我问你什么，你就答什么，别遮遮掩掩！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那个视频。”
肖卫明欲哭无泪：“他让我别问那么多，照做就行。他还说，要是我不识相，他一个电话就能封我的号。”
老赵疑道：“封你的号？他有什么权力封你的号？这你也信？”
“他说他也是替领导办事。”肖卫明道：“领导，我想应该是当官的吧？如果有这层背景，封我的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？我真不敢得罪。”
书记员手中的笔杆子，飞快地记录着审讯口供。
目光如炬的老赵，则始终盯着肖卫明：“肖卫明，你刚才说的那个领导，是谁？叫什么名字？在哪个单位？”
“彭宪军没跟我说这些。”
肖卫明摇了摇头，又道：“他只说，他也是替人办事。让我别问那么多，照做就行。我要是不听，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退网，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老赵问：“他有没有提过，那个领导姓什么？或者，你有没有见过他跟什么人在一起？”
“没见过。”
肖卫明又一次摇头。
继而解释：“我跟彭宪军认识好几年了，他这人嘴严。不该说的，他一个字都不会说。我也是看他平时出手阔绰，在吴州吃得开，才信他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你先在口供上签个字。今天的问话到这里，回头有什么需要补充的，我们会再找你。”
肖卫明拿起笔，手还在抖。
他签完字，把笔放下，抬起头看着老赵，眼里满是哀求：“警官，我……我会被判刑吗？”
“这得看你的态度。”老赵道：“交代清楚，配合调查，可以从轻。但你自己做了什么，你心里清楚。传播虚假信息，煽动网络舆情，这不是小事。”
肖卫明面如死灰，没再说话。
隔壁观察室里。
林东凡一直站在单向玻璃前，看着审讯室里的肖卫明。杨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“这小子只知道彭宪军，不知道背后的人。”杨青放下茶杯：“彭宪军说是替领导办事，这事应该是真的。这姓彭的，嘴还挺严。”
林东凡转身望着杨青：“姓彭的不是嘴严，是谨慎。彭宪军这种人，不可能会把底牌亮给肖卫明这种角色。隔着一个人，更安全。”
杨青笑问：“那这事现在怎么搞？把彭宪军抓回来问问？只要他开了口，背后的人就跑不了。”
林东凡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：“抓是肯定要抓。肖卫明的口供，足以将他刑拘。马上行动，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“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谈笑间，杨青掏出手机呼叫下属：“立刻把彭宪军抓回来。骊姬酒吧，还有他家里、书画收藏馆，都要布防。动作要快，别给他闻风而逃的机会。”
“收到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。
杨青挂断电话，又看着林东凡：“装逼凡，你说彭宪军会不会跑路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
这事林东凡也琢磨不定，蹙眉道：“不管他会不会跑路，必须把他截住。现在他是关键性人物，只有抓住他才能挖出背后主谋。”
“关键时候，还得靠我。”
杨青起身拍了拍屁股，自信十足地笑谈：“你放心好了，一个小小的彭宪军而已，就算他插上翅膀也甭想飞出我的五指山。”
“那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林东凡上前拍了拍杨青的肩膀，拍得杨青直眉愣眼，浑身不自在，心想你丫的什么意思？把老子当你的下属？
与此同时。
早就订好机票的彭宪军，已经开着自己的爱车驶上机场快速路，车速也飙到了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，跟个亡命之徒似的，一路狂飙！
距离机场还有五公里左右。
就在彭宪军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中时，对面车道上的一辆大运重卡，突然像是失控似的，越过双实线撞向彭宪军的S级奔驰。
“草！”
惊魂之际，彭宪军猛打方向盘。
结果还是没能避开前面那辆发疯的大运重卡。
“砰！！！”
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。
彭宪军所驾驶的S级奔驰，被大运重卡撞中左侧车头，车身贴地飞转180度。接着又被大运重卡推出几十米远，撞开路边护栏，侧翻在路边沟。
不知道是大奔S600的车身结构不耐撞，还是大运重卡的力量太恐怖。
等大运重卡停住时。
侧翻在路边沟的大奔S600，已经被撞得面目全非，说是一堆废铁也不为过！卡在车里的彭宪军，当场失去了知觉，脸上全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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