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棕熊扑到近前、獠牙几乎要咬到他咽喉的刹那,赵禧稹只觉腰间一紧,身体骤然腾空而起!
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往后一扯,硬生生从熊口之下拖了出去。
他惊魂未定,耳边风声呼啸,再睁眼时,人已经落在了几米开外的安全地带。
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挺拔身影挡在他身前,如同一座山岳,将那发狂的猛兽死死隔在外面。救下他的,正是林允泽与陈维君。
棕熊再度被激怒,一声嘶吼后猛地调转方向。粗壮四肢重重踏地,脚下泥土飞溅、震颤如鼓,裹挟着一股野蛮戾气,不顾一切地朝他们猛扑而来。
此时林允泽手中长弓已拉得满盈,利箭泛着凛凛寒光蓄势待发。他眼神冷锐如鹰,眸中镇定如常,半分慌乱也无,死死锁定那冲来的猛兽。
身旁的陈维君虽为女子,神色却镇定利落,毫无半分怯意。她反手一旋,自腰间抽出软剑,将赵禧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。
指尖翻飞,软剑精准挑开他腕间与踝上缠绕的绳索,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。她安抚道:“别怕,有我们在。”
话音方落,棕熊已挟着腥风扑至近前。林允泽手腕一沉,箭矢破空而出,正中熊眼要害。
林允泽不敢有半分停顿,指尖疾动,飞速抽箭搭弓,弓如满月,三箭接连破空而出!可那棕熊皮毛厚实得惊人,再加上此刻距离过近、射击角度受限,前一箭仅擦破表层皮毛,后面两箭竟被硬生生弹开,半分未曾伤及内里要害。
棕熊吃痛狂吼,凶性更盛,疯猛地朝几人冲撞而来。
陈维君眸色一冷,足尖轻点身旁树干,借力纵身跃起,身形如轻燕般掠至棕熊身侧。手中软剑凌空划出一道寒芒,不偏不倚,朝着棕熊脖颈最柔软之处狠狠斩落!
软剑虽利,可棕熊脖颈皮毛依旧坚韧,只划开一道浅浅血口,并未伤及要害。巨兽吃痛狂甩头颅,巨大的力道险些将陈维君直接震飞。
她伸手抓住一根树枝这才稳住身形,足尖刚一落地便立刻后退,避开熊爪横扫的范围。
林允泽见状心知弓箭已难奏效,当即弃弓拔剑,剑锋寒光凛冽。
“绕后!攻它后腿!” 他低喝一声。
陈维君心领神会,身形矫若惊鸿,借着丛丛杂草与参天古木为障,辗转游走于棕熊侧后。她专挑熊身关节、下腹等薄弱要害,软剑寒光点点,不断骚扰袭击。
那棕熊被惹得狂怒咆哮,巨爪胡乱拍扫,却始终不及她灵巧身影。几番缠斗下来,熊身失血渐多,剧痛缠身,动作已不复先前迅猛,渐显迟滞笨重。
林允泽目光如炬,紧攥时机,猛地欺身而上,手中利剑寒光一闪,狠狠刺入棕熊肩胛最松软处,手腕翻转,再度用力一搅!
“嗷 ——!”棕熊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凄厉惨嚎,庞大身躯轰然晃摇,直直栽倒在地。
陈维君趁它倒地失衡之际,足尖一点地面,纵身跃起,软剑凝聚全身气力,如流星赶月般,再次精准刺向棕熊脖颈要害。
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满地落叶与黑褐泥土。两人立刻起身疾退数丈开外。
棕熊在地上疯狂挣扎翻滚,凄厉嘶吼渐弱,粗壮四肢抽搐数息,终于彻底僵住,再无半分动静,彻底气绝。
林允泽收剑而立,转身看向瘫倒在地、脸色惨白如纸的赵禧稹,声音沉稳:“王爷莫怕,已然安全了。”
说罢,他快步上前,将人缓缓扶起。瞥见赵禧稹嘴角未干的血迹,林允泽当即解下腰间水囊,拧开塞子递了过去。
赵禧稹惊魂未定,指尖兀自颤抖,接过水囊便仰头大口吞咽。冰凉的泉水滑过灼痛的喉间,才稍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与残存的恐惧。
一旁的陈维君从怀中掏出一方素色软帕,细细擦拭剑身上的血渍,动作利落却不失从容。
待赵禧稹缓过些气,她抬眸望来,问道:“王爷,您怎会孤身在此,还遭人缚了手脚?”
赵禧稹抬袖拭去唇角水渍,沉声道:“是闵满春带人掳我至此,我的坐骑亦被下了药。”
陈维君追问道:“王爷此前与他可有过节?”
赵禧稹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过是识得其人罢了,从未有过半分交集,更无仇怨可言。”
陈维君问道:“那王爷可知闵满春是何人授意......”
“除了甘家,本王想不到别人。”赵禧稹恨恨说道。
林允泽忽地面色一凛,沉声道:“不好!太子殿下恐有不测!”
陈维君与赵禧稹皆是一惊,同声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林允泽目光凝重,道:“平阳王素来不问朝事,不过一闲散王爷,何以突然遭此杀身之祸?必是挡了旁人的路。那幕后之人既敢对皇子痛下杀手,野心定然不小。若王爷有个三长两短,太子殿下再遭暗算,届时何人能坐收渔翁之利?”
“甘松涛、甘迎双这两个奸佞匹夫!” 赵禧稹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,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,“他们觊觎东宫之位久矣,又忌惮本王是嫡出,怕日后碍了他们的登顶之路,便先寻机除我而后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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