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步云坐在主位上，扫了一眼在座的人，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今天临时开这个会，就一个事。最近有些传言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，说我胡步云要调走了，要去东江当省委书记了。我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实话，这是子虚乌有的谣言！我在北川一天，就干一天的事。谁要是以谣传谣，混淆视听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，没人接话。
胡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继续说：我已经让东来同志牵头，下午开个联席会，然后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通知到各地市和省直各部门，重申工作纪律。在座的各位，回去之后也要跟各自分管的领域打好招呼。再让我听到有人私下议论这种不着调的事，严肃处理。
郑国涛这时候放下茶杯，接了一句：步云书记说得对。我这边已经跟省政府办公厅那边打过招呼了，让他们统一口径。下面的人问起来，就说不知道、没听说、等组织决定。
胡步云看了他一眼，“不能这么模棱两可地回答，要直接回答这是要谣言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郑国涛点了点头，“行，就按这个口径回答。”
其他常委也陆续表了态，有的说支持步云书记的决定，有的说回去之后立即传达，有的说要严肃追究传谣者的责任。
话说得都很到位，表态也很及时，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做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散会之后，郑国涛和胡步云并肩走出会议室。
步云书记，你这步棋走得及时。郑国涛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再放任下去，北川的干部队伍就要散了。
胡步云没接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郑国涛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：东江那个传言，我私下打听了一下。确实是从东江那边传过来的，似乎有人故意在推。
胡步云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正常。我知道了。这件事我自有分寸。
郑国涛没再说什么，朝他点了点头，转身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了。
联席会开得比胡步云预想的要顺利。
曹东来主持会议，省委组织部、省委宣传部、省纪委、省政府办公厅各派了一名副职参加。五个人围坐在小会议室的椭圆桌旁，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，表情都很严肃。
曹东来先传达了胡步云的指示精神，然后逐条部署任务。
第一，省委办公厅草拟通知，下午五点之前发到各地市和省直各部门，要求一把手亲自签收。第二，省委宣传部牵头管控舆情，重点关注网络平台和社交媒体上的相关讨论，发现有害信息及时处置。第三，省纪委负责跟踪监督，对仍然在背后议论传谣的干部，视情节轻重进行约谈或纪律处分。
几个人听完，互相看了一眼，没有人提出异议。
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赵瑞举手说：曹秘书长，网络上的讨论我们已经关注到了。大部分是在微信群里转发的截图和聊天记录，源头不太集中。我们已经在协调网信办进行技术溯源，但目前还没有锁定初始发布者。
曹东来点了点头。继续追。不管源头在哪里，都要找出来。
省纪委的副书记吴建平问：曹秘书长，如果有人问到我们纪委的同志，我们该怎么回应？
曹东来想了想，说：统一口径。就说是谣言，不许打听，不许传谣。
接下来，胡步云办公室的电话就安静了不少。之前那些打来的电话，像是被人掐断了线一样，突然就没了。
短信也少了，只有几个关系真正亲近的人还发信息问了问情况。
周海军在当天晚上发了一条长微信过来，内容很直接：书记，我错了。我今天下午收到办公厅的通知了，才知道您是动真格的。以后我再也不乱打听不乱传了。您放心，南乐的工作我继续抓好。
胡步云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放下，没回。
于洋飞也发了信息，措辞比周海军圆润多了：书记，我今天下午在经开区开了个干部大会，传达了省委的通知精神。经开区的干部们纷纷表示坚决拥护省委决定，不传谣不信谣，一心扑在工作上。您放心，经开区这边，我一定盯好。
胡步云看了一眼，还是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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