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晃就过了两个月,校园里的白杨树从抽着嫩枝长成了满树浓荫,风里裹着初夏的暑气,也吹来了期末考试的紧张氛围。
自从上次高数课上解出那道拓展题,当众戳破了汪保国的小心思后,张建国是彻底收了心。
他不光没再缺过一节课,每天下课铃一响,要么抱着书本往图书馆跑,要么就拽着赵雷,把课堂上没吃透的知识点问个明明白白。
之前落下的近一个月的课程,不是靠熬一晚上就能补全的。
张建国凭着做生意练出来的那股不服输的韧劲,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在了书本上。
别人背一遍就能记住的公式,他翻来覆去背三遍,还在草稿纸上写满了推导过程;别人做一遍就过的课后题,他非要琢磨出两种解法,把考点摸得透透的。
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周教授,也对他改观不少。
有好几次张建国抱着课本去办公室请教问题,周教授都放下手里的教案,耐着性子给他讲半个钟头,末了还会点头夸一句:
“脑子很活,逻辑也清楚,之前就是没把心思放在正道上,现在赶上来,一点都不晚。”
赵雷更是看在眼里,惊在心里。
他一开始只想着帮张建国补补基础,别期末挂了科,没想到张建国的学习劲头这么足,不到两个月的时间,不光把落下的内容全补完了,甚至有些难点的理解,比班里不少天天上课的同学都要透彻。
跟张建国的稳扎稳打比起来,汪保国这两个月过得是坐立难安。
上次当众被打脸,他心里恨得牙痒痒,总想着找补回来,可张建国之后上课全勤,作业按时交,连周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,他根本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更让他心慌的是学校的死规定:班委的期末总成绩,必须排在班级前十,不然下学期就要重新选举。
他这个学委当了快一年,之前每次考试都稳在班级前八,从来没担心过这个规矩。
可自从看着张建国的学习状态一天比一天好,他心里的石头就越悬越高,连看书都静不下心,总忍不住盯着张建国的动静,生怕被他超过去。
越慌越乱,越乱越学不进去。汪保国这两个月看似天天泡在自习室,可大半心思都放在了跟张建国较劲上,书本上的知识点没记住多少,满脑子都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学委位置。
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,连着四天,高数、政治经济学、大学英语一门门考下来,张建国越考越稳。
这些知识点他翻来覆去啃了两个月,每一个考点都烂熟于心,提笔答题的时候行云流水,连一点卡顿都没有。
考完最后一门,宿舍里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答案,赵雷拍着他的肩膀问:“建国,感觉怎么样?能及格不?”
张建国笑着把笔塞进笔袋,随口道:“应该没问题,及格肯定是稳了。”
他没说大话,却也没全说实话,几场考试考下来,他心里有数,不光能及格,成绩肯定还不差。
三天后,班级总成绩表贴在了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里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成绩的学生。
赵雷个子高,挤在最前面,一眼扫过去,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,随即眼睛猛地瞪圆了,扒着人群就往外挤,对着站在外面的张建国扯着嗓子喊:
“建国!牛逼啊!你考了全班第十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都炸了,齐刷刷地看向张建国,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不是吧?就是那个之前缺了一个月课的张建国?考了第十?”
“我没看错吧?他期中还是倒数第五,这才两个月,直接冲到前十了?这也太狠了!”
“之前还有人笑他天天忙着挣钱不学习,人家这是学起来直接甩你们一大截啊!”
张建国也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自己能考这么好,快步挤到公告栏前,顺着排名往下看,第十名的位置,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,各科成绩都在八十分以上,就连最让人头疼的高数,都考了八十七分。
他正看着,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赵雷又挤了进来,指着排名表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:
“我靠!汪保国!汪保国考了第十一!刚好被你挤下去了!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人群另一边的汪保国。
汪保国的脸白得跟纸一样,他怎么都不敢相信,自己居然考了第十一名,刚好卡在前十的门槛外面,就差一名,他的学委位置就保不住了。
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这下完了,学校规定班委必须进前十,他这第十一,学委肯定当不成了。”
“活该,之前天天嘲讽人家张建国不上课,结果人家直接考了第十,把他挤下去了,这脸打得也太响了。”
“之前还假惺惺地说人家不会做题,结果自己连前十都没进去,笑死了。”
汪保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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