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教授的话音刚落,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就炸开了锅,哄笑声比刚才还要刺耳,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不是吧?周教授这是往死里为难他啊?”
“那道题可是上周留的拓展题,超纲的!咱们班认真听课的都没几个人做出来!”
“他缺了快一个月的课,连基础公式都未必记全,上去不是纯纯丢人现眼吗?”
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里,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。汪保国更是眼睛一亮,立刻凑到讲台边,对着周教授摆出一副恭敬又为难的样子,假惺惺地开口:
“周老师,您消消气,这会不会太为难张建国同学了?”
“这道题您当时都说了,是给学有余力的同学练手的,咱们班好多天天上课的同学都没解出来。张建国连课都没上几节,怎么可能会啊?要不还是我上去写解题过程吧,别耽误了大家上课的时间。”
这话明着是打圆场,实则句句都在往张建国身上踩,一边坐实了他“没上课、不会做题”的名头,一边还不忘在周教授面前显摆自己的本事。
汪保国说完,还转头看向门口的张建国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,就等着看张建国当众认怂,灰溜溜地站在原地下不来台。
可他没想到,张建国压根没看他,眼睛死死盯着黑板上的题目,原本还有些紧绷的脸,瞬间就松了下来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藏不住的亮。
他昨晚抱着赵雷的笔记啃到天亮,赵雷怕他跟不上,专门把前面的重点知识点拆成了一节一节给他讲。
这道题刚好是赵雷反复给他拆解了三遍的重点题型,连解题的几个关键步骤、容易踩坑的地方,他都在草稿纸上算了不下五遍,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。
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,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。
张建国抬起头,迎着全班几十道看热闹的目光,对着周教授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:“周老师,我可以试试。”
这话一出,教室里的哄笑声更大了。
“不是吧?他还真敢上?”
“装什么啊?等会儿写不出来,脸打得更疼!”
“我赌他连第一步公式都写不对!”
汪保国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,心里暗骂张建国不知好歹,都到这份上了还敢硬撑,等会儿非要让他把脸丢尽不可。
他抱着胳膊退到一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就等着看张建国在黑板前抓耳挠腮的丑态。
张建国没理会周围的议论,大步走上讲台,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根白粉笔。
他先是对着题目又扫了一眼,确认和昨晚赵雷教他的分毫不差,随即抬手,粉笔落在黑板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停顿,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,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黑板上。
教室里的哄笑声,随着粉笔的沙沙声,一点点停了下来。
原本交头接耳的学生,一个个都闭了嘴,瞪着眼睛盯着黑板,脸上的嘲讽慢慢变成了惊讶,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拿起笔,跟着张建国的步骤在草稿纸上算了起来。
前排几个班里公认的尖子生,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,此刻也纷纷坐直了身子,眉头皱了起来,看着黑板上的步骤,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汪保国脸上的冷笑也慢慢挂不住了,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,看着黑板上的步骤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自己昨晚做这道题的时候,卡在中间的变量替换那一步,算了半天都没算对,到现在草稿本上还是错的。
可张建国写的步骤,一步扣一步,逻辑清晰得很,连他卡了半天的地方,都写得明明白白,半点差错都没有。
站在讲台一侧的周教授,原本脸色阴沉,抱着胳膊等着看张建国出丑。
可看着看着,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,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,取而代之的是惊讶,甚至还有几分认可。
不过半分钟的功夫,张建国就写完了最后一步,算出了最终结果。
他把粉笔头轻轻放进粉笔盒里,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,转过身对着周教授微微鞠了一躬,语气诚恳:
“周老师,我写完了。不好意思,这道题我昨天熬夜复习的时候,刚好跟着舍友的笔记重点学过。”
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,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黑板,又齐刷刷地转向张建国,满是不敢置信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汪保国。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,怎么都不愿意相信,一个缺了一个月课、昨晚才熬夜补功课的人,能把这道题完整解出来。
他猛地往前一步,对着周教授大声开口:
“周老师!他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!刚好撞见一道看过的题算什么本事?这道题这么难,他连课都没上过,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学会?”
周教授没理他,转头看向张建国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止一点:
“张建国,你给大家说说,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什么?为什么要选用这个定理来解?这道题的核心考点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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