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的后山密林里,张建国靠在粗壮的橡树干上,指尖轻轻抚摸着猎枪冰凉的枪身,目光始终锁着山口的方向。
没过多久,灌木丛里就传来了熟悉的轻响,点点的身影从树影里钻了出来。
油亮的黑毛上沾了几片落叶,尾巴摇得像风中的旗子,几步就窜到了张建国的脚边。
它拿脑袋蹭着张建国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,像是在跟主人汇报自己的战果。
张建国蹲下身,指尖摘掉它背上沾着的落叶,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摸了摸,又检查了一遍它的爪子和嘴巴,确认没受半点伤,才低声夸了一句:
“好狗!没乱下口,没给我惹事。”
点点像是听懂了夸奖,脑袋蹭得更欢了,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,温热的触感扫过皮肤,驱散了林子里的几分寒意。
张建国笑着拍了拍它的脑袋,站起身来,把猎枪重新背回肩上。
他今天进山的本意,本就不是跟赵元成这群人置气,而是给娘采治腰疼的草药。
刚才撞见赵元成几人堵路,耽误了不少功夫,如今麻烦已经解决,也该办正事了。
他带着点点往山林背阴的坡地走,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,脚步放得极轻,目光扫过路边的草木,半点都不马虎。
在一处湿润的石缝里,他找到了几株长势正好的穿山龙,嫩枝的皮厚汁足,是治腰疼的好料。
他怕碰坏了根茎影响药效,特意用干净的桐树叶,把草药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点带着泥土的根须,小心翼翼地收在手里。
等采够了足量的草药,日头已经偏到了头顶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,林子里的风也暖了几分。
张建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转身顺着下山的小路往村子的方向走,想着赶紧回去把药熬上,给娘热敷上,能让她少受点罪。
可刚走出没半里地,前面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,不是风吹树叶的动静,是蹄子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,还夹杂着几声极轻的、羊类的叫唤。
张建国瞬间就绷紧了身子,一把按住身边点点的脑袋,一人一犬立刻伏低身子,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。
他轻轻拨开面前的树叶,顺着声响的方向望去,眼睛瞬间就亮了。
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缓坡上,正站着十几只野山羊,灰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哑光,领头的头羊长着一对粗壮的弯角,正时不时抬起头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。
剩下的山羊大多低着头,啃着坡地上的嫩草芽,还有几只半大的小羊,在羊群边上来回蹦跳着打闹,看着格外鲜活。
张建国的心脏忍不住跳快了半拍。他在山里打了这么多年猎,太清楚野山羊的性子了,机警得很,常年待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,平时根本难得遇上。
前几天晚上吃饭的时候,爹张元顺还随口念叨了一句,说有年头没尝过野羊肉的味儿了,要是能打一只,给家里人都补补身子该有多好。
当时张建国没接话,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这个时节,山里的野物本就少,野羊肉肉质紧实,不管是炖汤还是红烧,都是难得的好东西,正好给爹娘补补亏空的身子。
可眼下,他手里攥着刚采的鲜草药,心里却犯了难。
鲜草药的药效最足,得赶紧送回去洗干净熬制,要是耽误了时辰,药效打了折不说,娘今晚说不定又要疼得整宿睡不着。
可这群野山羊的警惕性太高了,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,转眼就能窜进深山里没了踪影。今天要是放它们走了,下次再想遇上这么好的机会,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。
一边是等着用药的娘,一边是爹念叨了许久的野羊肉,张建国皱着眉,指尖轻轻敲着手里的草药包,一时竟拿不定主意。
就在这时,脚边的点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,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两难。
张建国看着点点,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赶紧蹲下身,先把手里的草药包又用桐树叶裹了两层,确保不会漏出来,又找了几根柔韧的葛藤,还在点点的背上垫了一把柔软的干草,免得葛藤磨坏了它的皮毛。
他把草药包牢牢地绑在点点的背上,绑得松紧正好,既不会掉下来,也不会勒得它喘不过气,反复检查了三遍,才停下了手。
张建国捧着点点的脑袋,指尖指着山下村子的方向,用气声压得极低,一字一句地吩咐:
“点点,听着,把这个药带回家,给娘,直接回家,不许在路上贪玩,不许跟别的狗打架,送到家就乖乖等着我,知道吗?”
点点歪了歪脑袋,看了看背上的草药包,又看了看山下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,像是听懂了他的吩咐。
张建国又指了指山下的路,重复了一遍:“直接回家,给娘,去吧。”
点点往前迈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看他,见张建国挥了挥手,才转身顺着下山的小路跑了下去。
它的脚步稳得很,背上的草药包晃都没晃一下,转眼就消失在了林间的树影里。
张建国站在原地,听着点点的脚步声彻底远了,才转过身,重新伏低了身子,目光再次牢牢锁在了坡地上的野山羊群上。
他缓缓把背上的猎枪取了下来,指尖轻轻拉开保险,确认了枪膛里的子弹完好,借着灌木丛的掩护,顺着风的方向,一点点往羊群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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