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没有因为乔越军队败北而结束,反而因为乔越将小乔女送去良崖而激化。
巍国也因此和边州联合,四州全面爆发战争,另外几个州因为巍国还在帮助修渠,暂时没有站队。
蒋和越原本想和魏劭说清楚,但因为魏俨要带兵前往焉州,渔郡无人坐镇,蒋和越与魏渠临危受命赶回渔郡。
战事一连打了近半年,焉州几乎没剩多少领地,刘琰也就剩下一半。
巍国的兵力损耗不大,全靠蒋和越后勤给力。
当魏劭带兵回到渔郡时,蒋和越跟在太夫人和朱夫人身后,站在城门外看着许久未见的男人下马走来。
蒋和越在魏劭和太夫人两人问候后,正要上前见礼寒暄,乔女被小桃扶着走进和太夫人见礼。
“祖母、母亲。”
她起身时腿脚虚浮,被小桃用力扶住,她的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处。
太夫人何其敏锐,见她这个动作,立刻用眼角打量魏劭。
蒋和越心中一紧,也看向魏劭。
就见魏劭一脸心疼的扶住乔女,低声道:“你身体不适,且先回府歇息。”
太夫人和朱夫人惊喜的对视,蒋和越连忙低头遮住惊诧的表情,几人都没看到乔女在魏劭触碰自己时,手指僵硬的曲起,表情也有些不自然。
魏劭只是和蒋和越寒暄了几句,便带着乔女和太夫人回了魏府,随着魏劭回来,女君有孕的事也随之传开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蒋和越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感觉,虽然他知道魏劭不可能被乔女迷惑,生子也是注定的事。
但他心中还是很难受,同时还有一丝丝庆幸。
这天夜里魏劭没有来,之后的几天除了议事,他没有和蒋和越说过其他的事。
半月后,魏俨以探望太夫人为由进了魏府。
由于女君孕吐厉害,魏劭最近都在府中办公,蒋和越在将处理好的文书送到书房后就离开。
中途朱夫人派人找他,吩咐他置办一些巍国没有的东西,再出来已经中午。
夏天的渔郡又干又晒,他沿着连廊往外走,不知不觉便走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。
那是魏俨开府前住的院子,如今空着,门虚掩。
蒋和越想起以前他那时候老是偷偷来找魏俨,不自觉笑了笑,推门进去。
踏过门槛,一阵风吹过,带着粉色的花瓣扫过他的睫毛,他抬手在眼前拂过,转头便看见魏俨站在院中那棵桃树下,正笑着看着他。
“越弟。”魏俨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蒋和越走过去,站在他身侧。两人沉默地看着那棵树,树干上两米处一个陈旧的刻痕,一个不标准的桃子。
“你小时候非要刻这个,”魏俨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,“就因为这颗桃树不结果。”
蒋和越笑了一声:“桃树不接桃子,你不是白种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种它是为了吃桃子?”魏俨转头看向他,“我是不想你再去危险的林子里找桃子。”
蒋和越侧头看他,目光带着些恍惚:“但它还是没结果啊·····”
魏俨注视了他片刻,拉着他走到廊下坐下。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没动过,只是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“你还记得那年冬天吗?”魏俨忽然说,“你偷偷跑来找我,说要给我一个惊喜。结果那家铁匠铺没开门,我们一直等到天黑。
回来时正好碰到舅母回来,后门又被上锁,我非要翻墙,你也陪着我。”
蒋和越垂着眼:“记得。那是我第一次翻墙,你费了好大劲才把我推上墙头。”
“你被巡逻的军士吓得掉下墙。”
“我没有,我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“有。”魏俨偏过头,认真地看他,“你脚腕崴了,你却瞒着我。”
蒋和越有些惊讶,他没想到魏俨知道这件事,当时他觉得很丢脸,强忍的着痛回了院子。
魏俨见他哑然,笑了笑,正色道:“我和仲麟虽是一起长大,但我一直都知道我是外人。
外祖父他们离开后,我告诉自己,我只需要做一个安分的外人就好,不要成为他的累赘和阻力,他强大了巍国就强大了。”
蒋和越没说话,这是他第一次听魏俨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廊下的风穿过,吹动他鬓边的碎发。
魏俨抬手轻柔的帮他整理发丝,嘴角带着笑:“那是你虽住在魏府,但比起我,你更是外人的外人,我就想,你会不会和我一样处境尴尬。只是没想到·····”
他退后一些与蒋和越对视,表情柔和:“你那么坦然,就算看到我偷偷练武,也没有意外。你乐观,聪明,不被任何人影响情绪。”
蒋和越没想到自己在魏俨心里是这样的形象,他有些赧然的微微偏头,却被魏俨伸手捧住脸。
两人对视,魏俨的眼神认真:“我知道你不是疯玩的人,那时你却拉着我陪你做一些离谱的事。那时,你就看出我心中的压抑了,是吗?”
蒋和越嗫嚅了几下闭上嘴,算是默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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