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和越骑马在官道上奔驰,他没有带那个汉子,因为那汉子不会骑马。
中途在茶馆吃饭时,听到从丹郡来的商人讨论,说是陈滂重病不醒,少主贴榜寻名医,那商人出城门时还没名医揭榜,倒是听人说陈滂重病而亡。
蒋和越皱眉将手里的饼子吃完,他知道是魏俨着急了,应该是听到刘琰准备攻击渔郡的原因。
他猜测魏俨下一步就是带兵去渔郡帮魏家御敌,想到这些他也就不担心渔郡的情况了,只是要快些赶到磐邑。
一连好些天没有怎么休息,蒋和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沧桑,束发也没了往日的整齐光洁。
看到磐邑城门时,蒋和越心中松了口气,但还是坚持到进城见到城门口的魏枭才放松了很多。
“越?!”
看到突然出现的蒋和越,魏枭诧异的打量了蒋和越好一会儿才上前扶住他。
”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过来了?“
“主公在哪儿?”
魏枭扶着蒋和越往城中走:“在北门外营地,乔家陈兵界外虎视眈眈。”
“北门?”蒋和越疑惑蹙眉。
“怎么了?”
听到魏枭的好奇,蒋和越只能摇头,他只是心中猜测,怕事实与其不符,万一误导了魏枭。
“没事,先带我去见主公吧。”
再见到魏劭时,他正穿着甲胄站在沙盘前和魏渠几人说着话,表情凝重。
“密谈来报,乔平被关在地牢,女君则是被软禁在乔府后院。”
魏渠指着沙盘乔府处:“重兵把守,我们的人只能在外围接触,进不去。不知道女君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魏梁呼吸粗重,说话的语气带着怒气:“主公,我们打过去吧!小桃······和女君情况不明,我们不能再等了!”
魏劭看都没看魏梁一眼,只是淡淡道:“从这里到康郡都要半月,打过去就算一路横扫也要大半个月,若是有事也不会等着我们打到康郡。”
“可是·····”魏梁还想说什么。
”女君不会有事。“
蒋和越出声截住魏梁的话,几人转头看来,他抬手对魏劭作揖:“见过主公。”
魏劭眼中溢出惊喜,脚上步子动了动,又似乎想起他们还在冷战,又立刻收回了脚。
连语气也压下心中喜悦,只略微僵硬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蒋和越装作没有看出他别扭的表情,而是走近沙盘,看向魏梁解释刚刚的话。
“乔越向来胆小,会答应和刘琰合谋,肯定是有巨大的诱惑,他兵力不如刘琰,肯定也知道就算占了我们巍国也守不住,除非刘琰有稳定的手段。”
说着他看向面无表情的魏劭:“女君出嫁前和刘琰关系密切,且刘琰为求娶女君下过聘,若是没有大乔女逃婚一事,女君应该是和刘琰成亲了。”
众人闻言相互看看,偷瞄魏劭的表情,却见他好整以暇的坐回榻上喝茶,似是毫不在意蒋和越的话。
蒋和越知道他还在生气,只是将往事一句带过,接着解释:“能让乔越死心塌地帮忙,应该是刘琰承诺战后迎娶女君。
所以乔越不但不会伤害女君,而且会比以前更热情。”
魏梁闻言,大大的松了口气,随即又有些尴尬的看了眼魏劭。
魏劭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扫了众人一眼,沉声道:“眼下我们只需守好门户,以防刘琰调虎离山趁虚而入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战术,魏劭对着几人摆摆手,众人就要离开,就听他说:“和越留下。”
帐中只剩魏劭和蒋和越,魏劭有些别扭的看了眼站立在远处的蒋和越,清了清嗓子问:“你的仆役已将情况告诉我,你不需要再跑一趟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快速的打量了蒋和越一遍,刻意拿起手边的书看,语气随意:“风寒好了?”
蒋和越看着魏劭,眼中闪过无奈和惆怅,语气平静:“已无大碍。我赶来是因为另一件事。”
魏劭头也不抬的将书翻了一页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怀疑刘琰要使用火药在我们后方搞事。”蒋和越将发现说了一遍。
魏劭已放下手中的说,皱眉思索了片刻道:“若是他想袭击军队,我们不可能站着让他炸;若是炸城镇,那只是损失百姓,最多乱一段时间,对我们兵力无碍。”
“万一他是想炸水坝呐?整个辛都城都会被淹。”
蒋和越不相信能弑父杀弟的刘琰有什么仁慈之心。听到他的猜测,魏劭猛地看向他,表情凝重了许多。
良久,魏劭点头:”确实不得不防,我立刻安排人去检查水坝,加强防备。“
得到想要的答案,蒋和越放下心来,就要先告退出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。
“表兄之事怎么样了?”
蒋和越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,正在别扭的装深沉的魏劭没有发现。他听着蒋和越说魏俨的事,最后只是沉重的点头。
“也是苦了表兄,竟如此自伤算计。”
魏劭感叹完,帐中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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