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和越醒来时,只觉有些恍惚。
他坐起身抬手撑着头,皱着眉头回忆昨晚的场景。当想起魏俨吻上自己时,他慌忙拉开被子查看自己的情况。
等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中衣,且身体没有什么不适,心中松了一口气,这才看向周围。
只见自己睡在魏俨的寝室,身边没有人,衣架上也只有自己的衣服整齐的挂着。
蒋和越眼中疑惑,撑着床就要下去,却感觉手下压着什么。
是魏俨留的信,蒋和越迅速看完纸上内容,表情复杂的慢慢放下,终是缓缓叹出一口气。
只见信上写着:
昨夜失度,累君至此,思之锥心。君性倔强,受委屈而不言,愈使我惭悔交攻。今无颜复见,惟求君莫以我为恨。若恨,亦请勿自伤。
君若自苦,我更痛之。万般不舍,终须一别。盼君岁岁平安。
俨。
蒋和越捏着手中信纸慢慢下了床,取下衣服站在铜镜前穿衣,抬头时才看见自己衣领下的印记。
他皱眉在那处擦了几下,只是越擦越红。许是外间候着的仆从听到声音,敲了敲门。
“郎君可要起身?”
蒋和越连忙将衣服穿好,拉了一条素色绢纱叠搭在衣领里,既能遮住痕迹,又能挡风保暖。
等在镜中看不到痕迹,这才放心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进来吧。”
等仆役进来伺候他洗漱,蒋和越才吩咐道:“准备一下,我们该回去了。“
吃完早饭,蒋和越一行人就离开了庄子往渔郡去。
他们本来就在博崖到辛都的交界处,第二天下午就到了辛都。
蒋和越本只是想在辛都休息一晚就继续赶路,没想到刚入城马车就被拦下。
看着掀开自己车帘的魏渠,蒋和越笑问:“主公留你驻守辛都?”
魏渠直接上了马车坐下:“主公并未离开,收到你遇袭消息后,回渔郡之事就搁置了。若不是事务繁忙,主公已经去找你了。”
言语间,他目光在蒋和越身上从头到脚的梭巡,见他确实没什么伤才轻松的笑笑:“还好你没事。不然,不用主公说,我都要去边州暗杀那陈滂了。”
马车晃悠着进了辛都衙署,蒋和越随着魏渠下车,人还没站稳,眼前已经被一人遮住视线。
他仰头看向高大的青年,笑着退后半步抬手作揖:”主公,越,回来了。“
魏劭定定的看了他片刻,扶着他起身,顺势握着他的手腕往里走。
“路途遥远,想来你还没用吃食。我已让人备下晚食,你且用了再休息。”
魏劭拉着蒋和越往里走,魏渠四人见怪不怪的跟在他们身后。
走到一半,魏劭突然止步,转身看向四人,随意道:“你们不是已经吃了吗。去去去,忙去吧。”
四人茫然对视,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作揖离开。
饭是真的备了,也都是蒋和越喜欢的。只是没了外人在,魏劭非要拉着蒋和越并排坐,又是布菜又是添汤。
一顿饭把蒋和越撑的坐不住,只能起身在屋里来回走消食。
魏劭好笑的看着他在眼前走来走去,对着小檀招了招手示意众人离开。
等屋门关上,魏劭起身走到蒋和越身后,直接揽住他的腰,放松的用脸蹭了蹭他的头。
“还好表兄去的及时,等再见他,我定要好好感谢他。”
蒋和越身子微不可察的僵硬一瞬,随即刻意放松,装作无意的拉开魏劭圈住自己的手,整理一下衣领才转身。
“使君不止救命之恩,刘陈密谋之事也是他冒死送来的。在边州不比在巍国轻松,阿劭可多关注边州变化,在合适的时机助他上位。”
魏劭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,反而神色严肃了些:“表兄在陈滂身边虚与委蛇,确实步步惊心。陈滂狼子野心诡计多端,不可久留。”
蒋和越闻言眉梢微挑,与魏劭对视中看到一丝杀气,立刻明白魏劭的意思。
刘陈联手又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这次是因为良崖内乱,边州已被乔家和比彘削减兵力,那下次呢?
刘琰还需要徐徐图之,但边州既然有魏俨可以继位,他们何必再等。
明白魏劭的意思,之后的时间蒋和越也将自己的计划详细说给了他听,一直商议到天黑,蒋和越被魏劭顺势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。
当然,为了掩人耳目,两人并不在一个屋子休息。
夜里,蒋和越坐在榻上没有换衣服,而是思索着今晚怎么打发魏劭。他身上的印子可没有消,相反,比前天还更深了些。
怕什么来什么,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,魏劭大步进来。
院子里的人都被小檀打发了出去,他自然不用偷偷摸摸翻窗和爱人私会。
见蒋和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坐在坐榻上,魏劭意外的一瞬,转瞬又变成了关切,快步上前在蒋和越身边坐下。
“越,可是身体不适?”
蒋和越眼帘遮住的眸子闪烁一下,随后挂上有些勉强的笑:“无碍,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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