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俨在伤势可以下床后,他就不愿意再躺在床上。
“本就只是皮外伤,一直躺着我心中不安。“
蒋和越没有办法,只能同意魏俨和仆役去山林砍柴,附近没什么大型猛兽,权当散心了。
一连几天魏俨都和仆役一起去林子里,这天居然提着猎物回来。
魏俨将猎物递给蒋和越:“给,今晚我们烤野味吃。”
蒋和越笑着接过,看了看点头递给一旁的仆役:“正好,明天就去庄子上养伤了,离开前吃顿好的。”
不是说两人吃的不好,有蒋和越的仆役在,自然不会委屈两人,不过野味就吃的少了。
晚上吃了野味几人便各自回房休息。蒋和越租的农家人院子,院子的主人拿着银钱带着家人去了亲戚家住,所以这院子只有蒋和越几人。
蒋和越为了照顾魏俨,这几天一直和他住一个屋子。虽然这几日魏俨基本不需要他照顾,但想着也住不了几日,蒋和越就没有让人再收拾屋子出来。
夜里,窗外大雨随着风哗哗的打在窗上,不时一个闪电劈下,不吓人,倒是饶人。
蒋和越躺在床榻外沿,昏昏欲睡间似是听到身后窸窣的动静。
蒋和越疑惑的翻身往后看去,闪电遗留的光透过窗棂朦胧的罩在魏俨的脸上。
原本晒黑的魏俨在这光下,脸色显的惨白,似是还有什么反射着细碎的光。
蒋和越撑着身子凑近看,这才发现魏俨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。
蒋和越有些担忧的用袖子给他擦掉汗,轻声唤着:“俨哥?俨哥你怎么了?”
一连叫了好几声,魏俨才缓缓睁开眼,眼眸恍惚了聚焦在蒋和越脸上。
“俨哥,你怎么了?做噩梦了?还是身体不适?”
魏俨没有立刻回答蒋和越的问题,反而歉意的扯了个笑,哑声道:“抱歉,吵醒你了。”
见他这样,蒋和越知道他应该是身体不适,连忙伸手探他的额头,碰到的却是一片湿冷。
“可是哪里不适?我去叫大夫。”
蒋和越说着就要起身穿衣,手腕却被人一把拉住。
他回头看来,魏俨艰难撑着身子,有些虚弱的看着他:“我无碍,就是伤口疼。这么大的雨,不宜出门。”
蒋和越想要反驳,手上的劲道用力一拉打断他的话,就听魏俨又道:“真无事,不信你看看我的伤口。
许是天阴雨湿,外邪侵袭,不打紧,明天雨停再请大夫也行。”
这般说着,他坐起身背对蒋和越解开亵衣,蒋和越连忙摸过床头的油灯点燃,举着灯凑近魏俨,观察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。
只见伤口周围有些微微泛红,但没有肿胀或是其他异常,反而似是微微收缩了些。
见伤口确实无碍,蒋和越松了一口气,将魏俨的亵衣拉起,见魏俨穿好亵衣,又扶着他躺下,拉着被子给他盖好。
“我去热酒给你擦拭。”
不等他动作,魏俨再次伸手拉住他:“不用,若是你淋了雨染上风寒,我心中会愧疚难安。这些日子已经辛苦你良多。”
蒋和越挣了挣没挣脱,只能无奈躺下。
“可还能忍耐?”
魏俨帮他盖好被子,笑道:“陪我说说话,也许就没那么痛了。”
于是,两人在雨声中天南地北的开始聊天。聊着聊着,说起的各自的生活琐事。
蒋和越问魏俨在边州可还是爱作画,魏俨说没有,他常驻兵营没空作画。
魏俨问蒋和越有没有好好保管自己的画,蒋和越点头,说他将画好好收着。
魏俨又问为什么不挂起来,蒋和越犹豫着没有回答,魏俨看着他垂下眼帘的眼睛,苦笑一声,故作轻松道:
“那画确实难登大雅之堂,若是越弟不喜,我再作一幅山水画给你,那画······还给我可好?“
蒋和越闻言有些无措的看向魏俨,见他面色苍白,眼神带着哀伤,虽是嘴角带着笑,却是显得脆弱又······卑微。
“我······”蒋和越纠结一瞬,扬起笑,道”我很喜欢,俨哥莫要误会了我,你知我很少在家中挂画,刚刚不过是想着将画挂在哪里。“
魏俨眼中带着了然,与蒋和越对视片刻,突然问道:“越弟,你打算何时成家?”
蒋和越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,愣了一下,想起自己和魏劭的关系,抿紧唇没有说话。
其实,他没有想过成亲,也没想过和魏劭一辈子,毕竟魏劭是君主,他也是男人,知道感情不是全部,人也总会变的。
见他沉默,魏俨随意道:“若是有中意之人,我帮你·····”
没等他说完,蒋和越摇头:“不用。”
魏俨却伸手,在被下握住蒋和越的手,让他与自己对视,他看着蒋和越的眼睛诚恳道:“越,这并非虚言客套。我惟愿你前路坦荡,事事皆能如意。”
虽然此时此刻的环境没什么美意,但也显得魏俨更是情真意切。若是不提那画,蒋和越可能只是觉得是朋友真诚的祝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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