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琰将邀请函递出去,同时坊间也流传出刘琰弑父杀弟夺权的事,也跟着蔓延了出去。
刘琰在空荡荡的花坊等了一天后,沉默地离开了渔郡,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感。
“刘琰不同意修渠,这次铩羽而归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。”
衙署议事厅,公羊先生站在下首对着上位坐着的魏劭说着,他对面站着的蒋和越赞同点头:
“先生说的不错。接下来修渠一事还要派兵去各州,兵力削减他也是知道的。”
魏梁皱着眉头提议道:“主公,要不,我们让各州自己派人修渠吧,我们派几个人教不就行了。”
魏渠没好气的敲了一下魏梁的头:“你以为我们派兵去,只是修渠那么简单啊?”
被打的脑袋一痛,魏梁瞪了魏渠一眼:“你知道你倒是说啊!”
魏劭没眼看地垂眸放下手里的书:“行了,派兵修渠之事已定,不可能反悔。现在重要的是防范刘琰。”
说着,他看向一旁淡定的蒋和越:“越可有计策?”
蒋和越思索片刻点头道:“刘琰即位不正,良崖必有臣子不满,且他心狠手辣,没几个不会忌惮他。我们可以从他们内部下手。”
议事厅内几人都看向蒋和越,就听他道:“越是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。他在渔郡不敢动手,在自己地盘还会忍耐?”
魏劭若有所思地点头,公羊先生却不赞同的皱起眉头,他看向魏劭就要劝:“主公,蒋长史此计虽好,但有损仁德·····”
“先生。”魏劭抬手阻止公羊先生接下来的话,“我知先生的担忧,但先生可曾想过,若是刘琰举兵攻打,我巍国会有多少人死于战乱?”
公羊先生闻言,只能闭上嘴低头不再言语。
魏劭转头看向蒋和越:“越,此事就交于你办了。”
“是。”蒋和越躬身作揖。
蒋和越的商队早就铺满周边几个州,几天后,随着商队走动,良崖境内开始流传起童谣。
乌鹊飞,王宫啼,
长剑穿胸血染衣。
弟八岁,父白头,
一夜黄泉共一丘。
虎生毒子不认亲,
良崖山上起黑云。
劝君莫近刘家郎,
他坐王位,火烧梁。
孩童们不知道童谣的意思,只觉得顺口好听。童谣很快就传遍了丹郡,刘琰做贼心虚,加上他本就自卑,下起手来也更是狠辣。
短短几天便有几个臣子被他斩杀于大殿之上,虽然童谣被压了下去,但丹郡的气氛更是压抑了起来。
蒋和越商队之人趁热打铁,寻摸到几个有资质的人暗中资助扶持出主意。
古人云,恃德者昌,恃力者亡。刘琰之前一直优柔寡断,且没有成就,本就没多少人臣服于他。
他现在的心狠手辣,更是让人心中忌惮。自然是他越镇压,众人心中越是积怨深厚。
就在这种情况下,他召集军队打算攻打巍国,在一次会议上,一位将领只是劝阻两句,便被他当场斩杀。
于是,第一个造反的人便出现在了军队。
“良崖,乱起来了。”
得到消息的蒋和越心中轻快了很多,将手中的纸条扔进渣斗里烧掉。
一个仆从手里捧着竹筒匆匆进来:“郎君,边州来信。”
蒋和越接过竹筒打开封泥取出纸条展开,片刻后皱起眉头:“近来博崖可有来信?”
仆从摇头:“不曾。”
蒋和越拿起空白纸条,写了些字卷起塞进竹筒封好交给仆役:“立刻送往博崖。”
看着仆役快步离开,蒋和越披上斗篷往巍侯府去。
巍侯府,书房。
魏劭松开揽着蒋和越腰的手,面上凝重:“边州攻打博崖?派的还是表兄?”
蒋和越点头:“使君在队伍开拔时才接到命令,许是陈滂怕他反对事先瞒着他。让他打博崖也是为了给他铺路。”
“陈滂攻打博崖也不算意外。毕竟我们因为修渠兵力减弱,良崖也是自顾不暇,焉州不足为惧。确实是好时机,只是·····”
魏劭总觉得哪里不对,却又说不出来。
“太快太及时了。”
蒋和越帮他说出违和的感觉,魏劭立时点头:“对。表兄接到命令时,他们已经准备开拔了。
除去商议和召集的时间,他们最晚也是在刘琰召集大军准备攻打我们开始的。”
蒋和越也察觉出其中的问题:“难道陈滂早就猜到了良崖现在的处境?”
魏劭也皱起了眉头,若是陈滂猜到良崖的现状,那他有可能知道了是他们巍国在暗中谋划。
这可就不妙了。
思索片刻,蒋和越坐直身体看向魏劭慎重道:“事关重大,博崖更是不能被边州拿下,需要有人去与使君暗中联系。”
魏劭不赞同的皱起眉头,魏俨与他之间的假决裂,只有太夫人和蒋和越知道,这暗中联系的人就只能是蒋和越。
不等他说出反对的话,蒋和越已经伸手握紧他的手,表情严肃:“阿劭,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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