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魏劭的质问,蒋和越没有慌张,他看了魏劭片刻,脸上浮起笑意握住魏劭抓着自己的手。
“阿劭,若是要你去做那口是心非的事,怕是比让你直接和使君打一架还要难为你。我本意是在太夫人这里转交卷轴后,就去找你说明这件事。”
魏劭迟疑的皱眉,满眼都是怀疑:“真的?”
蒋和越点头,拉着魏劭在一旁坐下:“我何时骗过你?”
魏劭只能点点头,把蒋和越的手托在自己手中:“此事已了,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计划了吗?”
蒋和越思忖一瞬,陡然抓住魏劭的手,不等魏劭疑惑,就听他道:“让使君成为边州州牧。”
不用过多思索,魏劭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,猛地抬头看着蒋和越,眼中的全是惊愕。
“弑······”
蒋和越没有让魏劭说完,他身体前倾凑近魏劭,低声问:“阿劭,使君这些年的屈辱需要宣泄,这都是他该得的。”
魏劭握着蒋和越的手收紧片刻又松开,用拇指摩挲着蒋和越的皮肤。
良久后,魏劭语气坚定道:“既然表兄心意已决,我,助他便是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,蒋和越离开前想起什么问道:“我刚买了一个温泉庄子,要去游玩两天吗?”
魏劭无奈摇头,抬手在蒋和越的耳廓上刮了一下:“表兄刚走,宗亲必会有人出头。你去游玩便是,祖母那里我会应付。”
蒋和越没有再劝,他是得躲两天,免得有人来他府上打听。
翌日,蒋和越一大早便去了温泉庄子,对外称偶感风寒去庄子养病。
他不知道,有人正在想怎么拉拢他。
是的,拉拢。苏娥皇在知道魏俨离开后,除了一点算计得逞的得意,还有一丝紧迫感。
渔郡驿馆,苏子信见苏娥皇听魏俨离开并没有很高兴,疑惑问:“阿姐为何不开心?”
苏娥皇缓慢的搅动着手里的红泥,语气平静:“魏俨离开确实对魏家造成一些打击,也让他们对待边州更加谨慎。但陈滂有了魏俨,也增加了实力。”
苏子信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,他有些着急地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苏娥皇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铜器,又拿起另一个工具优雅的在红泥上按压:“我们必须尽快让男君同意武山国苏家的孩子为养子。”
苏子信闻言立刻起身着急道:“那我们还等什么,快点儿回丹郡找姐夫。”
苏娥皇用眼角瞥他一眼,微微蹙眉:“毛毛躁躁,回去也不急于这两天。”
没理会苏子信的疑惑,苏娥皇放下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袖子,跪姿端庄。
“我得去会会巍国的钱袋子,蒋和越。”
苏子信皱眉:“找他干嘛?他是魏劭的忠犬,对我们比魏劭还冷淡。”
苏娥皇轻笑一声:“他是魏家兄弟决裂的源头,外姑祖母对他必会有微词,若我离间他和魏家的关系,等他感受到危机,再递出橄榄枝给他一条后路。”
苏子信眼睛一亮连忙坐下,兴奋道:“只要他对魏劭不再信任,阿姐再从中挑拔几次,那蒋和越必会找阿姐支持自己。”
苏娥皇笑着点点头,这时,一个仆役匆匆进来,低声汇报:“女君,蒋长史偶感风寒,去了他的庄子养病。”
苏娥皇思忖片刻笑着问:“可知他庄子在何处?”
仆役躬身道:“那庄子以前是一个商人用来宴请官员的,商人离世后被子女卖给蒋长史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苏娥皇笑着点头:“能用来宴请官员,庄子附近必是风景优美,正好,趁我离开前去游玩一番。让人准备一下,明天出发。”
等仆役离开,苏子信似笑非笑道:“阿姐是想去偶遇这蒋长史?”
苏娥皇嘴角含笑没有说话,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。
温泉山庄。
蒋和越不知道苏娥皇正在算计自己,他到了庄子就彻底放松了下来,一身直裾深衣未束革带,衣摆随意的拖沓在木地板上。
蒋和越把府上的厨子一起带来,仔细吩咐做了一顿不伦不类的火锅,一个人喝着酒吃着火锅,自在又逍遥。
一不小心喝多了,吃到最后直接睡了过去。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起身,等他恍恍惚惚坐起身。
闻到一身的酒味和香料味,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臭的,连忙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就往山上的温泉去。
庄子外,一大早打着游玩旗号的苏娥皇等人已经将坐榻等物布置好,还有婢女拿着风筝给她献宝。
苏娥皇笑着点头,扫视周围,看到一座树林相对茂密的山:“那处看着不错,还有亭子,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她和苏子信对视一眼,苏子信立刻让跟着的侍卫不必跟着,他们姐弟俩往山上去。
他们自然知道这山是蒋和越山庄的,但蒋和越不出来,他们想见到蒋和越只能是上山偶遇,或者等他们进入蒋和越的山被人发现,以此结识蒋和越。
蒋和越没想到有人爬山来“偶遇”自己,此时的他刚把仆役打发走,只留了两个人在远处守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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