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“俨哥”让魏俨脸上不自觉的浮现笑意,他笑着躺在床榻上,一手撑着头,一手在面前的榻上拍了两下。
“快歇息。”
蒋和越笑着将衣服搭在衣架上,吹了烛火躺在了床榻上。
两人并肩平躺看着屋顶,魏俨快速的转头看了蒋和越一眼,身子往蒋和越身边挪了挪,随意地用肩膀碰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“我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,你不送个什么物件给我吗?要是我哪天想你了,还能拿出来睹物思人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笑意,但他眼角一直观察着蒋和越的表情。
被他一提醒,蒋和越才想起什么,起身披着衣服,趁着月光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回来递给魏俨。
“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,就拿着这个去招牌上有同样图标的铺席。可以直接取银钱和粮食,也能传信给我。”
魏俨坐起身接过木盒打开,一枚白色的玉佩,月光下,中间有一支栩栩如生的莲花若隐若现。
看到这支莲,魏俨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,说不清是什么。他笑着将玉佩放回盒子,又将盒子放在枕边,拉着蒋和越躺下。
“越如此坦诚,我若不回礼岂不是不知礼数。”
说着他拉着蒋和越手,一副女子娇羞的模样将手放在自己胸口:“那就让奴以身相许作为回礼吧。”
蒋和越恶寒地瞥了一下嘴,转瞬又笑了起来,手在魏俨胸口用力揪了一下。
“嘶。”魏俨吃痛出声,“我可爱的越弟去哪儿了?以前你都会脸红的。”
蒋和越抽回手,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:“就是因为被你调戏太多了。”
魏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一些两人少时的事,没有一句提到以后的事。
夜渐深,蒋和越不知何时闭上眼陷入沉睡,魏俨渐渐的放低声音,侧头见蒋和越睡着,慢慢翻身一手支着头出神的看着蒋和越的睡颜。
良久后,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勾起嘴角,抬起另一只手,手指在蒋和越脸旁停住,在空中描绘蒋和越的轮廓。
翌日,蒋和越醒来时魏俨早已不见,他的枕边多了一个卷轴。
疑惑的展开卷轴,就见画像上古槐浓荫下,年长少年青衫背影清瘦,侧对画面的年少少年正递出一枚鲜桃,月白衣袖随风扬起,指尖莹白托着嫣红。他侧脸精致,眼角弯起,笑颜肆意,两人衣袂一沉一扬,画像定格在年长少年抬手接桃的时候。
蒋和越微微挑眉,他认出画像中的人是他和魏俨,大概是他某天和魏劭去了城外,魏劭训练时,他在林子里闲逛摘了几个桃子,给魏俨留了一个带回来给他。但他不明白魏俨为什么留下这幅画。
仔细打量了片刻,他发现这画的笔触相比魏俨现在的技艺更稚嫩一些,他疑惑地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画纸。
“旧画?”
片刻后,蒋和越更疑惑了,他确定这画至少是魏俨十年前做的画了,可是,为什么?
不等他再想,仆役来报,使君魏俨一大早突然带着细软骑马离开了。
同时,还未离开的宗亲得到消息,昨日魏俨和魏劭在巍侯府太夫人院子里大吵,魏俨负气离开。
众人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,就又听到消息,魏俨一大早拿着少量细软骑马离开了渔郡。
很快,他们就打听到魏俨在自己府上就和魏劭吵过一架,两人还提到了魏俨的身世。
此时,还不知道陈翔已死的苏娥皇也加了一把火,让人将魏俨是陈滂之子的事传出。
在她看来,让魏劭和魏俨决裂,既能减弱巍国的实力,也能增加边州的威信,虽然对陈滂有利,但她有信心回到边州后再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。
渔郡的街头小巷都在议论魏俨的身世,蒋和越匆匆拿着魏俨让他转交的卷轴进了巍侯府。
太夫人面色黑沉的收起手中的卷轴,审视的目光看向堂中静立的蒋和越。
“蒋长史,粮仓之事因你而起,世元离开前为何找你转交?”
蒋和越微微躬身回道:“回太夫人,越与使君关系甚好,虽因粮仓之事有些许矛盾,但使君找到越时曾说,在渔郡他无人可信。”
太夫人闻言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帘:“你可曾打开此卷?”
“未曾。”
“世元假借决裂离开巍国去边州你也不知?”太夫人的问话又急又快,若是心虚的人定是还没听清问题就急着否认。
蒋和越却是愣了一下,随即就是惊愕、不可置信、疑惑,最后有些迟缓的摇头:“越不知···”
太夫人眼睛微眯,目光紧紧盯着蒋和越的表情,片刻后,突然轻笑一声:“世元是我一手带大的,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。若说他会为了巍国涉险,我信。”
说到此处,她的声音带着冷意:“可若让他和仲麟在我面前争吵,又负气而走,不告而别,我是万万不信的。”
蒋和越低着头没有说话,太夫人眼中闪过怒意,语气低沉:“我不知,我的两个孙儿为何对你另眼相待。但我不能由着你这样分裂我魏家,离间他们兄弟二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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